人。
在决定搬离的那一刻起,学生会的执行力就展现得淋漓尽致。
短短几天之内,学生会的所有文件、徽章、私人物品,还有那些原本挂在墙上的荣誉锦旗、装饰画,都被撤得干干净净。
现在,偌大的一楼宴会厅里,只剩下光洁如镜的黑白大理石地面,和那座依然在不知疲倦喷涌着清泉的海神波塞冬雕像。
除此之外,还有一架巨大的如同黑色棺椁般沉静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孤零零地停在大厅的角落里。
也许是因为搬起来过于麻烦,也有可能这架钢琴本来就是诺顿馆的东西,这座钢琴被留在了这里。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毫无遮挡地泼洒进来,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染成了金色。
这辉煌而又空寂的景象,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王朝的落幕……
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我们来诺顿馆干嘛?”路明非替诺诺推开诺顿馆的大门,一边走一边问。
“这里现在还是你的地盘,没有其他人打扰,场地够大还有音响设备,正好适合练习。”
诺诺走到那架钢琴前,并没有去弹奏,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用音频线连接上了大厅的音响系统。
“听好了,学弟。”诺诺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明晚的宴会是正装晚宴,开场的领舞肯定是凯撒。但作为这一届赢得了自由一日又拿了校长奖学金的s级,作为晚宴的重头戏,你绝对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如果到时候有女孩——比如那个你说不熟的白毛小学妹——邀请你跳舞,而你却像只笨拙的鸭子一样踩人家的脚……”
她转过身。
“……那你这个s级的逼格,可就全掉光了。”
“所以我才说这是麻烦啊。”路明非苦着脸,站在大厅中央,“真的不能不去?或者我就在那儿只吃东西不跳舞行不行?”
“不行。”诺诺干脆利落地拒绝。
“少废话,过来。右手搂我的腰,左手握住我的手。背挺直,别像个煮熟的虾米。”
路明非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走上前去。
悠扬的小提琴声从隐藏在墙壁里的音响中流淌出来,是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
路明非伸出右手,有些僵硬地搭在了诺诺那纤细的腰肢上。
哪怕隔着校服的布料,他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令人心跳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