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里几人在法国的照片，眸光带着寒意。

顾卿风敲门，而后推门走了进来：“爸。”

顾淮康淡淡嗯了一声，然后继续抽着雪茄：“坐吧。”

顾卿风走过去，坐在顾淮康对面，有些不太敢看顾淮康。

他很久没见父亲这样了。

“法国的事都处理好了吗？”顾淮康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话。

“处理好了，爸，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就是一些小插曲。”

顾淮康抽着雪茄，整张脸埋在烟雾里，让人捉摸不透：“你知道顾氏集团高层们对你的评价吗？”

顾卿风没想到话题会转得这么快，一下有些无措，但很快便跟上了顾淮康。

“大概知道。”

“他们对你很认可，我们顾氏集团，是你爷爷一手创办的，在我手里的这四十年，我没领着顾氏走了多远，但也没让他没落。”

顾淮康猛抽了一口雪茄，继续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征程，我老了，你的那些叔叔伯伯也老了，顾氏集团还年轻，我相信你会让他走得更远。”

顾卿风听着顾淮康说着这些话不由得有些伤感，还有些许的惶恐，在他记忆里，父亲一直是严厉的，对他几乎没有什么夸赞。

“爸，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还做得不够。”

顾卿风开口，带着些对于父亲敬畏的语调。

顾淮康抽完最后一口雪茄，拨了拨眼前的烟雾，看着顾卿风：“爸爸老了。”

这句话一下让顾卿风无措了，他心口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样，咯噔了一下。

顾淮康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报告，缓缓递给顾卿风。

“这是上个月你妈的体检报告。”

顾卿风接过，立马拆开看了起来，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爸，这？”顾卿风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报告单。

“阿兹海默前期？怎么可能？”

顾淮康叹了口气：“只是初步的怀疑，你妈年轻时候跟着我东奔西跑，后来顾氏集团老臣把权那些年，又跟着我出入各大酒局，太辛苦了。”

顾卿风瞬间慌了，他是医生，知道这个病最难根治，而且是潜移默化让人变得不正常。

母亲才五十岁啊，怎么能？

顾淮康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我和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先前想你尽早成家，尽快接管家里的产业，我也能带着你妈去看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