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躺在他的臂弯,空出的一只手轻轻攥着她无骨的小手,声音顿了一下,再出口的声音有一点点的嘶哑,“不要说话,你动动手指,我就知道你听到了我的声音。”
包馨儿手指动了动。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唐古尼斯相遇吗?你是第一个像只八爪鱼一样跳起紧紧抱住我的女人,你知道吗?当时我差一点气炸,恨不得一枪毙了你,恨不得将你从窗户扔下去,那一刻,如果能预知到我会像现在这样爱你爱得如此深刻该多好啊。”齐阎低头吻了吻包馨儿的额头,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冰冷,她的额温如冰一般令他嘴唇轻颤。
包馨儿再次动了动手指,她动了两次,这两次间隔了有几秒钟。
她眯着眼睛,像在看他,他凝视着她的眸,想从她的眼里看进她满是疮痍的心灵,可是她眸底的那抹越来越黢黑的东西混沌一片,正在吞噬她眼眸中的光,还有滑落眼角的泪光。
“告诉你一个每每令我想起,便暗自发笑的秘密,不过你得先让我吻一下你的唇,有一点破皮了,我会轻一点的。”齐阎不等包馨儿动手指,因为他知道,这种事,女人娇羞,她是不会以动动手指的方式同意的,语毕,便轻轻压下薄唇,他果真吻得很轻很轻,触碰她柔软的唇,好一会儿不舍得移开,舌尖轻扫而过,卷进口腔的是她唇梢的血腥味,将这一口掺着一丝血腥的唾液小心翼翼地咽下后,他才轻轻一笑开口,“我如果不说,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们第一次相遇,你为了离开被迫喝进肚子里的红满是与伏特加融合加工过的,而你却海量般像喝白水一样,一口气给喝光了,末了,只皱了下眉头,当时,我真的很惊讶,心想,这小女人酒量惊人。现在想想还觉得很好笑呐,这不知情的以为你酒量好,知情的,才晓得你纯粹是被吓得。”
齐阎“呵呵”笑着,好一会儿才停住笑,凝视包馨儿目光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掌心里,包馨儿冰凉的手指微弯,状似不悦地抠了他一下。
从包馨儿身体里流出的血浸透了齐阎的下半身,坐位上,皮鞋里,全是黏黏糊糊冰凉透骨的血!
此时此刻,所有记忆仿佛一下子回归到十八岁那年。
他抱着濒临断气的芮拉,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像决了堤的坝,她怀了不知那个恶棍的野种,由于流产而导致子宫大出血,他跪着的地方,血流成河!
神质不清醒的他沉醉她血液馥郁的气息里,当他意识到真正的死亡时,彻底崩溃。
曾经六年前看着包馨儿死在手术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