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先生怎么会突然间来旧金山呢？”利伟文扬声扯断了卫钦飘远的思绪。

卫钦轻轻一笑，风轻云淡道，“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除了中国，这里便是我的第二故乡，我为什么不能回来呢？”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于卫钦的回应利伟文不怒反笑，又反问一句，“难道你不怕自己有去无回？”

卫钦微怔，不过很快神色平静下来，走到一旁的长椅前，捡起落在椅子上微微泛黄的松针，手又抹了一把，确认椅子没什么尘土后坐了下来，然后抬头看着利伟文，“是不是觉得我很怪？”

利伟文不解，看着卫钦，似乎在等他把话说下去。

“首先谢谢利总的好意提醒，我这次回旧金山是齐阎先生的意思，如果他不开口请我回来，我肯定不会主动打破馨儿平静的生活。也许你认为我的话不可信，但事实是，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有些习惯是难以改变的，以前，无论走到哪里，馨儿累了，在放她坐下之前，我都会先查看一下那地方是否干净，只是从今以后，这样的生活细节不再属于我和她。”卫钦转动着手指间的松针，轻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一抹眷恋浮于眼底，又很快隐了下去。

利伟文看得真切，掏烟的动作顿了一下，“要不要来一支？”点燃衔在唇间的香烟后，抽了一口，一边吐着烟圈，一边问卫钦。

卫钦摆摆手，“不了，天气干燥，我怕不小心把这些树木燃了。”

“哈哈……”利伟文朗声大笑，于卫钦对面一屁股坐下，才不管椅子是否干净，他本人其实是一个非常洁癖的人，不同的是，他的衣服只穿一天便扔了，“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当真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还是置生死于肚外了？”

“你认为齐阎先生会杀了我？”卫钦摇头笑了，“旧金山可是法制社会。”

“法律是讲给那些遵纪守法的人听的。”利伟文看不出他倒是装的，还是真的不在乎生死，想了想，神情稍稍肃穆，“别以为包馨儿心甘情愿地做了他齐阎的女人，齐阎就会放过你，‘黑衣红心’这个响亮的名号可是他心头一根无形的刺。六年前，齐阎去纽约找冯泽凯，请他身边的神秘人物，也就是你，为帝克集团股价暗中控盘，可是你拒绝了。包馨儿被假死后，又是你藏匿了他心爱的女人六年，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无私的关爱，在齐阎眼里，这些权利该是他的，是你剥夺了他爱的权利。同为男人，我太了解齐阎了，而你居然还敢回到旧金山，你想到如何全身而退了吗？小子，别怪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