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飘浮着淡淡的鸢尾气息,却不及消毒水的味道强烈。
安静的无菌室里,齐阎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目光落在病榻上那抹被纱布裹得如一具木乃伊的女人身上,从夕阳落下至夜色深重便再也没有离开过。
大手戴着消毒手套,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皓腕处,隔着胶皮,隐隐能够感受到女人微弱的脉膊,以此来感受着她生命的鲜活。
她长睫卷翘,在明亮的光线下,形成两道扇形的剪影,落在鼻翼两侧,煞是好看,他想要触碰,却不敢。
这台手术对术后无菌疗养相当严格,杨红英不会让她醒来,每隔两三个小时,便会给她进行一次物理麻醉,她只能依靠营养液来维持身体所需。这是李金山在制定手术计划前交待过的,术后四十八小时内,肌肤的愈合程度在直接决定手术的成败,然而连续性物理麻醉的结果是,包馨儿有可能会长时间无法醒来,或许三两天,也或许十天半月,甚至更久,关于这一点,他居然是在手术后才知道的,或许李金山怕他反悔吧,便没有将手术的细节及一些风险告诉他。
可当杨红英告诉他这一情况后,他气愤得差一点冲进急救室,直接拔了李金山的输氧管!
这么大的风险居然瞒着他!
等李金山醒来,他一定要好好问问,为什么?难道对馨儿表现出的父爱全是装腔作势?哪一个做父亲的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冒如此之大的风险!
“对不起馨儿,是我大意了。”齐阎只能在心中无声忏悔,只能默默祈祷着包馨儿在两天后早早醒来。
这样的心境令齐阎倍感无力,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却总是会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出岔子。
另一方面他还给李金山的抢救医生下了死命令,救不活李金山,集体罢职。
因为只有李金山醒了,他心里才踏实。
“馨儿,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等你醒来,我带你去中国找卫钦好不好?我知道你有话要对他讲。”怕包馨儿不醒,他现在便开始尝试用声音激发她苏醒的**,好几次他深夜回来,包馨儿坐在他的书桌前趴着睡着,电脑屏幕是亮着的,上面是卫钦的大红色结婚请柬。
他心里清楚,包馨儿对卫钦的情感不压于六年前对包易斯的情感,他也知道包馨儿是爱自己的,否则不会跟他回旧金山这座令人痛心的城市,对于卫钦与包易斯,怕是包馨儿这辈子都无法放下!
他不会给别的男人觊觎包馨儿的机会,但无法阻止她对其他男人的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