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上。
孙二狗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张铺着厚厚白色熊皮的躺椅上。
他的身边,没有点燃壁炉。
但整个露台却温暖如春。
伊丽莎白那位比利时的公主,正跪在他的脚边。
她穿着一身最卑微的女仆的黑白短裙。
那张曾经苍白如纸的脸上,此刻却透着健康的动人的红晕。
她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那种属于王室的骄傲与天真。
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最彻底的,最卑微的痴迷与崇拜。
她正低着头,用她那双曾经连碰一下乐器,都会戴上手套的尊贵的手。
小心翼翼地为孙二狗,剥着一颗紫色的水晶葡萄。
然后用两根纤纤玉指,捏着送到他的嘴边。
孙二狗张开嘴,吃了进去。
他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正透过漫天的风雪,饶有兴致地,看着山谷中,那两片即将碰撞的光与暗的潮水。
像是在看一场提前安排好的精彩的歌剧。
“你不下去吗?”
姬如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她换下了一身现代的装束,重新穿上了那套属于昆仑的白色劲装。
她的手中握着她的剑。
只是那把剑,已经被孙二狗用他自己的力量,重新“擦拭”过。
剑身上多了一丝紫金色的,不祥的魔气。
“下去?”
孙二狗笑了。
“为什么要下去?”
“最好的观众,永远都应该坐在,视野最好的位置。”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另一张躺椅。
“过来,坐。”
“陪我一起看。”
姬如雪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但她没有反抗。
她沉默地走了过去,在那张躺椅上坐了下来。
坐姿,依旧笔挺。
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弦。
“你不懂。”
孙二狗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看着她。
“战争,从来不是目的。”
“战争只是工具。”
“是用来敲开一些更古老的,更坚固的大门的工具。”
他说着,伸出手将旁边那个已经快要睡着的瓷娃娃般的楚潇潇,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