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的宴会厅大得有些空旷。
一张长得夸张的黄花梨木餐桌摆在正中央。桌面上没有铺桌布,木料本身温润的光泽在水晶吊灯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餐桌上没有热气腾腾的菜肴。只有一些精致得过分的冷盘和造型各异的酒杯。
孙二狗靠在主位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一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个透明的水晶酒杯,杯里装着猩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坤莎和慕容燕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坤莎今天穿了一条深紫色的晚礼服,胸口开得很低,随着呼吸,那道惊人的沟壑若隐若现,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扫视着在场的客人。慕容燕依旧是那身白衣,抱着剑,闭着眼睛,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雕。
在她们旁边,还坐着一个女人。苏映雪。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头发盘起,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她不像坤莎那样外放,也不像慕容燕那样冰冷,她像一个精密的仪器,安静地记录和分析着眼前的一切。
孤狼如同一座黑色的铁塔,纹丝不动地立在孙二狗的椅子后面,金色的眼部晶片没有一丝光泽,仿佛彻底沉寂了下去。
餐桌的两侧,稀稀拉拉坐着三个人。
奥古斯都公爵。他坐得笔直,面前放着一杯同样的红酒,却没有动。他正在用一方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面前一副银质的刀叉,仿佛这餐具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污秽。
自称安倍晴明的阴阳师。他坐得最远,面前空空如也,只有一杯清水。他垂着眼帘,看着水杯中自己的倒影,手指在桌下掐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法诀。
神盾局的上尉。他则完全没有坐相,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两条大长腿翘在桌子上,穿着军靴的脚几乎要踹到桌子中央的果盘。他嘴里嚼着口香糖,发出“啪啪”的声响,眼神像探照灯一样,肆无忌惮地在坤莎和苏映雪身上来回扫视。
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上尉嚼口香糖的声音,和奥古斯都擦拭银器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嘿。”
上尉终于受不了了。他吐掉口香糖,用手指弹飞,那口香糖准确地飞进了角落一个青花瓷瓶里。
“我说,孙先生是吧?”他的目光转向孙二狗,带着一种美式牛仔的粗野和直接。“我们大老远跑来,不是为了看你表演怎么喝酒的。你把京城搞得一团糟,现在又把我们叫来,到底想干什么?划个道吧。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