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她伸出手指,抹了抹嘴角,仿佛那里还沾着敌人的血,“我这人不懂什么弯弯绕绕。他让我杀谁,我就杀谁。杀完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不像有些人,动动嘴皮子,就把天大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这话说得就有些直接了。
赵红妆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口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战争,从来都不是只靠杀人就能赢的。什么时候杀,杀谁,杀了之后怎么办…这些,比扣动扳机本身,要重要得多。慕容将军常年在军营,可能不太理解这里的门道。”
“我确实不理解。”慕容燕猛地站起身,高挑的身材带着一股惊人的压迫感,“我只明白,拳头硬,才是硬道理。没有我带着人,把那些想反抗的脑袋一个个摁进泥里,你赵大小姐的‘门道’,说给鬼听吗?”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场席卷京城的风暴刚刚平息,另一场风暴,似乎就要在这间小小的客厅里爆发。
一直沉默的苏映雪,这时候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杯。
她抬起头,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她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声音很轻,却像一缕清泉,瞬间冲淡了空气里的火药味。
“你们…都渴了吧?”
她说着,站起身,走到吧台边,开始不紧不慢地泡茶。她的动作很优雅,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仿佛正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昨晚没睡好,等下醒了,要喝我泡的安神茶。”
一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慕容燕和赵红妆的心里炸开。
他昨晚没睡好。
等下醒了。
要喝我泡的安神茶。
这几句话连在一起,透露出的信息量,让这两个刚刚还在为谁功劳大而争锋相对的女人,瞬间哑火了。
她们在外面打生打死,掀起滔天巨浪。
而这个看起来最柔弱的女人,却一直守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起居,分享他的疲惫。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地位?
赵红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她忽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政治手腕和家世背景,在苏映雪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慕容燕那股子冲天的煞气,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她看着苏映雪那纤弱却安稳的背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