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随即,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那只仅存的,还算完好的右脚,仿佛只是为了调整一下姿势,对着身下的白玉地面,轻轻一踏。
没有巨响,没有能量波动。
就是那么随意的一脚。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巧劲,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顺着龟裂的地面传递出去。
远处,废墟中,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被这股力道从下方精准地一顶,猛地弹起。
咻!
那块碎石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出一道精准无比的弧线,像一颗被计算了无数次的子弹,不偏不倚。
“噗!”
一声闷响。
那块碎石,狠狠地,深深地,塞进了龙天行那张因为咆哮而张到最大的嘴里。
“呜…呜呜…呃…”
所有的咒骂,所有的诅咒,所有的不甘,瞬间被堵了回去,变成了一阵阵意义不明的,充满了无尽屈辱的呜咽声。
龙天行那只独眼猛地瞪圆,血丝瞬间布满了整个眼白。他想吐,想用手去抠,可他那被废掉的身体,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那块石头,像一个屈辱的烙印,死死卡在他的喉咙里,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一张老脸憋成了深紫色。
极致的羞辱。
比一刀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万倍。
孙二狗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这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像一把最钝的刀,一寸一寸,碾碎了龙天行最后残存的尊严。
苏映雪看着那滑稽又可悲的一幕,看着孙二狗那平静的侧脸,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最后一缕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那近乎透明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安心的,绝美的笑容。
这个男人。
无论身处何种绝境,总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哪怕他自己,也已经身在地狱。
孙二狗不再有任何迟疑。
他抱着苏映雪那轻若无物,却又重如整个世界的身体,踉跄着站起。他甚至没再看那堆废墟一眼,转身,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崩塌的白玉祭坛最中央,那片还算平整的地面。
将那只还在“呜呜”作响的“死狗”,彻底抛在了脑后。
……
祭坛中心。
冰冷的白玉地面,还残留着仪式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