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龙天行那张俊美而又扭曲的脸庞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失态的惊怒。他那只金色的竖瞳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个全身气息正在以一种自我毁灭的方式疯狂膨胀的男人。“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孙二狗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层刚刚凝聚成形，布满裂纹的龙鳞甲正在寸寸崩解。黑红色的毁灭能量与七彩的生命流光彻底失去了平衡，像两种互不相容的烈性燃料被强行混合在一起，即将引发一场足以将整个空间都炸成虚无的恐怖爆炸。

“做什么？”孙二狗咧开嘴，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淌下，他的笑容却显得无比畅快，无比疯狂。“当然是送你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提前上路啊。”

“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愚蠢！在我定义的神国里，你的自爆只会被无限削弱，最终化为一缕无意义的青烟！”龙天行尖声咆哮着，可他那只黄金化的右手却下意识地抬起，一层又一层无形的法则屏障开始在他身前疯狂叠加。他的言语虽然傲慢，但身体的本能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一个凡人或许不可怕。一个掌握了些许力量的凡人也只是个麻烦。但一个掌握了恐怖力量，并且毫不在意自己性命的疯子，即便是“神”，也会感到棘手。

“是吗？”孙二狗感受着体内那股即将彻底失控，撕裂一切的力量，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那两簇黑红色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那就试试看。看看是你这件租来的‘神衣’结实，还是我这条命，更硬。”

他不再废话。他将自己全部的意志，全部的疯狂，全部的决绝，都化作了最后一道指令。

引爆。

然而。就在那毁灭的洪流即将冲破他身体束缚的最后一瞬。在他那片混乱的意识海洋深处。那片由龙坤的怨毒，慕容燕的煞气，以及苏映雪的执念交织而成的狂暴世界里。一股一直潜藏在最深处，几乎被他遗忘的，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力量，悄然浮现。

那不是他的混元龙气。不是焚烧灵魂的神魂龙炎。也不是那股冰冷的铁血煞气。

那是一股…气运。

来自于赵红妆，来自于那个身系天下苍生，一言一行都牵动着无数人命运的女人。那股通过双修，不知不觉间沾染在他身上的，属于“人道”的，属于芸芸众生的气运。

这股力量一直很微弱，它不像其他能量那样可以直接用于战斗。它更像一种…庇护。一种来自冥冥之中的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