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寂静。

废弃的工业区里，只有夜风吹过残破建筑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是在为一位剑道天才的落幕而悲鸣。

姬如雪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手中的冰剑被两根手指牢牢锁住，那股从对方指尖传来的，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浩瀚如海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她身为昆仑姬家数百年不遇的天才的荣光，在这一刻，被这两根手指，捏得粉碎。

她的世界观崩塌了。

“你的剑，很快，很冷，也很纯粹。”孙二狗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但它没有‘根’。”

“没有根？”姬如雪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

“对，没有根。”孙二狗夹着剑尖的手指，微微用力。

“锵！”

一声哀鸣，那柄由天外寒铁精英打造，陪伴了姬如雪十数年的神兵，竟从剑尖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姬如雪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

剑在人在，剑毁人亡。这柄剑早已与她的心神融为一体。

“你只知一味地追求锋锐与冰冷，却忘了，剑是凶器，更是活物。它需要饮血，也需要被‘滋养’。”孙二狗的手指，顺着布满裂纹的剑身，缓缓向上滑动。

他的指尖，左边缭绕着暗金色的生机，右边缠绕着死灰色的寂灭。

那裂开的剑身，在他手指的抚摸下，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被生机龙气拂过的地方，裂纹竟在缓缓愈合，剑身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仿佛有了生命。

而被寂灭死气扫过之处，裂纹却在加剧，剑身上浮现出斑驳的锈迹，仿佛瞬间经历了万载岁月的侵蚀。

“你看看。”孙二狗将这柄一半新生、一半腐朽的剑，举到了姬如雪的眼前，“你的道，就像这柄剑，看似完美无瑕，实则脆弱不堪。因为它只有‘极寒’，缺少了‘炙热’；只有‘死寂’，缺少了‘生机’。它是不完整的。”

“一个不完整的道，又如何去守护一个完整的世界？”

孙二狗的话，如同最恶毒的魔咒，一字一句地，钻进姬如雪的脑海，冲击着她那已经濒临破碎的道心。

是啊。

她一直以来的信念，就是斩断一切，冰封一切。她认为，绝对的纯粹，就是绝对的强大。

可今天，一个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