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狗的话,如同一道道催命的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分毫不差!
竟然真的分毫不差!
那个乡巴佬,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极致的恐惧过后,是更加极致的愤怒与怨毒!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不敢去找孙二狗认输,因为他无法想象,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被一个乡巴佬“咒”倒了,那将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他更不敢去求孙二狗为他医治,因为那等于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了对方的刀下!
恼羞成怒之下,他将所有的怨气,所有的恨意,全都转移到了济世堂和秦月的身上!
“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刘峰面容扭曲地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森冷得如同地狱里的寒风:“虎爷死了,但他手底下那些废物还活着吧?给我叫上几十个,去济世堂!记住,别打人,也别砸东西!就给我堵在门口,恶心他们!我要让济世堂,今天一个病人都看不了!”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下三滥,最无赖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怒火,来报复秦月的“背叛”。
于是,当天上午,济世堂刚刚开门,便被一群流里流气、纹着龙虎豹的混混,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都是黑虎帮里最底层的渣滓,平日里只会收收保护费,欺负一下普通老百姓。他们不敢动手,就是堵在门口,大声喧哗,嘴里叼着烟,对着进出的女病人吹口哨,说些污言秽语。
一时间,济世堂门前乌烟瘴气,鸡飞狗跳。来看病的客人,尤其是女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纷纷被吓得绕道而走。药堂里的老药工们,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秦月站在堂内,看着门外那些无赖的丑恶嘴脸,一张俏脸气得煞白,握着笔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报了警,可巡逻队来了,也只是不痛不痒地训斥几句,便以“经济纠纷”为由,和稀泥般地离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刘峰在背后搞鬼。
就在秦月又气又急,几近绝望之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紧不慢地,穿过那群吵嚷的混混,悠然地走了进来。
正是孙二狗。
他仿佛算准了时间,来得恰是时候。
“哟!这不是那个神棍吗?怎么着,算到自己今天要挨打了?”为首的一个黄毛混混,看到孙二狗,立刻嚣张地围了上来。他们没见过孙二狗的厉害,只听刘少说,这是个要收拾的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