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炮制这首乌之时,除了常规的九蒸九晒之法,还需在第七次蒸制时,加入三钱无根之水,取其‘无凭而生’之意,用以中和首乌的厚土之气。”
“再看这紫河车,性燥,以黄酒浸泡,虽能去其腥臊,却也助长了其火性。若能在浸泡的黄酒中,提前七日,投入一枚生长于阴面石壁上的新鲜石斛,以其至阴的草木精华,去中和酒中的阳火,则可使其药性,由阳转温,润而不燥。”
他随口说着,仿佛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这些话,听在秦月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道天雷,在她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无根之水炮制首乌?
石斛之阴中和酒火?
这些……这些手法,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以她浸淫医道二十余年的深厚功底,只需在脑中稍一推演,便能瞬间明白其中那“阳中求阴,阴中求阳”的至高医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医术了,这简直就是……道!
如果说之前的孙二狗,在她眼中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奇人。那么此刻,在她眼中,孙二狗的形象,已经拔高到了一个让她需要仰望的、近乎传说的……医道宗师!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急促,那张冰雪般的俏脸上,也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激动,泛起了一抹病态的潮红。
而孙二狗接下来的话,更是给了她致命一击。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药柜上几个刚刚被老药工炮制好,准备入库的药材,随口点评道:“你们这批‘辰砂’,研磨的火候过了半刻,失了一丝安神之效。那‘附子’的胆巴水浸泡时间短了一炷香,虽能用,但霸道之性未曾去尽,用于危重之症,恐有后患。还有那……”
他每说一句,旁边负责炮制药材的那位白发苍苍、在济世堂干了四十多年的老药工,脸色便白上一分。
因为孙二狗所指出的这些微小瑕疵,全都是他们济世堂内部代代相传,从不外泄的炮制秘法中的关键!这些细节,外人绝无可能知晓!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仅是扫了一眼,便将其中最核心的奥秘,以及那微乎其微的差错,一语道破!
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扑通!”
那位老药工,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竟对着孙二狗,直接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老朽……老朽有眼不识真神!先生所言,分毫不差!请先生恕罪,恕我等技艺不精,辱没了这些药材!”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