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王大麻子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孙二狗的扁担,猛地一拽。
泔水桶“哐当”两声翻倒在地,腥臭的泔水混着馊饭菜叶泼洒了一地,溅了孙二狗一裤腿。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村里人。田埂上歇脚的、家门口纳凉的,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赵灵儿也听到了声音,从院里探出头来,看到这阵仗,一张俏脸瞬间吓得煞白,赶紧又缩了回去。
孙二狗看到了她那惊鸿一瞥的恐惧,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你个穷哈哈的泥腿子,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王大麻子把扁担随手一扔,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在孙二狗脸上。
“啪!”
一声脆响。孙二狗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大麻子,你干啥!”孙二狗被打出了火气,眼睛都红了。
“干啥?老子今天就教教你规矩!”王大麻子狞笑着,一把揪住孙二狗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村口的猪圈拖。
猪圈是村里最腌臢的地方,常年无人打扫,猪粪、烂泥、馊水混在一起,发酵成一种能把人熏晕过去的恶臭。
“放开我!王大麻子你放开我!”孙二狗拼命挣扎,可他常年干农活的力气,在王大麻子这身蛮力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他的鞋在黄土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唉,二狗子这娃也是,惹谁不好,去惹王大麻子。”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王大麻子把赵灵儿看成是自己的禁脔了。”
“年轻人,火气盛,不懂事啊……”
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钻进孙二狗的耳朵,比王大麻子的拳头更让他难受。
他看到了人群里的爹娘,他爹孙老实搓着手,一脸焦急,却不敢上前。他娘则在抹眼泪,嘴里念叨着:“作孽啊,作孽啊……”
他甚至看到了赵灵儿也跟在人群后面,她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同样不敢靠近一步。
那一刻,孙二狗的心凉了。
“扑通!”
王大麻子一脚踹在孙二狗的腿弯上,他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猪圈门口的烂泥地里。
“给老子磕头!”王大麻子一只脚踩在孙二狗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做梦!”孙二狗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可以穷,可以被人看不起,但他不能没骨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