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那不断迫近的毁灭性压迫,发出无声而暴烈的咆哮。
“走。”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个字,斩钉截铁。
三人如同三道融入夜色的幽魂,自破庙后窗悄无声息地翻出,落入屋檐下那条污水横流的窄巷。临江城的夜雾浓得化不开,如同湿冷的裹尸布笼罩着街巷,青石板路被浸润得黝黑发亮,踩上去只有轻微的水渍声响,瞬间便被更深的寂静吞噬。程虎在前引路,身影在迷宫般的巷道与废弃货栈的阴影中穿梭,巧妙地避开了一队队巡夜守卫手中灯笼摇晃的光圈。
阿烬走在中间,一只手始终虚按在锁骨处。火纹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温热,如同一个精密的罗盘,感应着远方那三处已被激活的阵法节点传来的、常人无法察觉的“震波”。“东城、南门、西街……频率在同步调整,他们在进行最后的校准。”她低声补充,声音在夜雾中显得有些飘渺,“阵法之间的‘锁链’正在绷紧……一旦完全闭合,整座城的气息都会被彻底锁死,变成一座巨大的活祭坛。”
陈无戈脚步未停,只是眼神更冷。“留给我们的时间窗,还有多少?”
“最乐观估计……不会超过六个时辰。”阿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而且,这个窗口正在以我们能感知到的速度……缩短。”
程虎在一处看似普通、墙皮剥落严重的拐角停下,左右迅速扫视后,屈起指节,在墙角一块颜色略深的砖缝处,以特定的节奏敲击了三下。
“咔哒。”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一块厚重的石板向内滑开,露出下方一道倾斜向下的、被昏黄萤石灯照亮的石阶。浓重的、混合着铁锈、陈旧药材、廉价脂粉和隐隐血腥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
“下面就是‘鼹鼠道’,临江城地下黑市最隐蔽的入口之一。”程虎低声道,率先踏入,“里面三教九流,七宗的暗桩和眼线也不少。记住,交易要快,拿东西就走,别多看一眼,别多问一句。”
陈无戈点头,将阿烬护在身后,紧随程虎步入地下。
石阶陡峭潮湿,两侧墙壁布满滑腻的青苔。下行约二十余级,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许多、但依旧低矮压抑的地下通道出现在眼前。通道两侧,如同蜂巢般开凿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洞窟或利用天然岩缝设立的摊位,萤石灯、兽油灯、乃至散发磷光的怪异矿石提供着照明,光线昏暗跳跃,将往来人影拉扯得扭曲变形。摊位上陈列着沾满污迹的残缺兵器、字迹模糊的古老符纸、形态各异的妖兽骨骼与内丹,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