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片区域,映照得影影绰绰。
他能看到,那些灵位在供案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是位置略有改变。那道被《裂地斩》劈开的巨大裂缝,如同大地的伤疤,狰狞地横亘在石室中央。
祖祠的禁制或阵法,确实被刚才那一击强行破开了。这条通道,不会再轻易关闭。
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供案上,那一个个黑色的、承载着名字与过往的灵位,在微弱的光线下,沉默如亘古的星辰。
那么多陌生的名字。那么多早已湮没于历史尘埃中的先人。他们或许也曾像他一样,在某个绝境中握紧断刀,在血与火中挣扎求存,将战斗的意志与技艺,以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烙印进血脉,传承给后来者。
而现在,轮到他了。
轮到他背负着这些名字背后的重量,背负着被唤醒的战魂与传承,在这条漆黑未知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他缓缓转回头,面向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脚步,再次迈出。
通道向下延伸,坡度逐渐变得明显。空气越发阴冷刺骨,仿佛能渗透衣物,直接冻僵骨髓。他背上的阿烬,似乎也被这寒意侵袭,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的衣服早已被汗水、血污以及通道内的湿气浸透,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不适的黏腻感。
又前行了一段,脚下忽然一滑!
一块松动的、边缘锋利的碎石,在他落脚时猛然滚动!
陈无戈反应极快,重心瞬间调整,左手猛地向侧方石壁一撑,五指死死抠住一块凸起的岩石,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带着背上的阿烬一起摔倒。
“没事吧?”阿烬在他耳边轻声问,气息微弱。
“没事。”陈无戈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平息了一下骤然加速的心跳。他松开抠住岩石的手,指尖传来火辣辣的摩擦痛感。
他正准备继续前行,目光无意间扫过刚才左手撑住的那片石壁区域。
黑暗中,本该什么都看不见。
但或许是因为刚才身体的贴近与摩擦,或许是因为阿烬焚龙纹微光角度的偶然映照——他隐约看到,那一片石壁上,似乎有着并非天然形成的、规则的刻痕。
他没有时间仔细查看,但那惊鸿一瞥的印象,却留在了脑海——像是某种简练而古老的符号或指引。
他没有停下细究,只是将这个发现暂时压在心底。
“我们快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