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处,被夜色笼罩的山道方向,传来了沉重而缓慢的鼓声!
一声,间隔许久,又是一声。
鼓点节奏迟滞,音色沉闷压抑,绝非庆典或行军所用,反倒与民间丧葬仪式中引导亡魂、寄托哀思的丧鼓极为相似!在这寂静的深山古宅之夜响起,显得格外突兀、诡谲,令人毛骨悚然。
陈无戈立刻转头,目光如电,射向鼓声传来的山道。
只见一支约莫二十余人的送葬队伍,正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向老宅方向走来。八名精壮汉子抬着一口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的厚重棺材,步履看似沉重,却异常平稳。所有人都身披粗麻孝服,头上扎着白巾,连脚踝处都缠着白布。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手捧灵位牌、须发皆白、低头缓行的佝偂老者。
队伍沉默,只有脚步声与那间歇响起的丧鼓声。
然而,陈无戈的瞳孔却微微收缩。
不对劲!
普通人抬着重棺走这等崎岖山道,即便体力再好,也难免脚步沉重、呼吸急促、步伐凌乱。可这支队伍,每个人的步伐都整齐划一,如同尺子量过,抬棺的八人肩膀起伏幅度完全一致!更诡异的是,如此多人行走,脚下竟几乎没有发出应有的“沙沙”或“踏踏”声,仿佛他们的脚底与山路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垫子!
陈无戈的目光锐利如刀,迅速扫过队伍前列几人,最终定格在最左侧那名抬棺者的手腕处——其袖口因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了一小截异常紧绷、光滑、毫无老茧与劳作痕迹,却隐隐泛着修炼者特有玉质光泽的皮肤!
这是一群伪装成送葬队伍的武道高手!而且修为不低,至少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已达精微之境!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警铃大作。
阿烬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身体向他靠得更近了些,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无需言语,都已明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披麻戴孝的队伍,绝非为了吊唁,而是带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可能就是……冲着他们,冲着这陈家祖宅的秘密而来!
院中,旧仆们的哭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变得撕心裂肺。有人开始以头抢地,额头撞击石板的闷响与凄厉的哭嚎交织在一起:“列祖列宗啊!不肖子孙无能,护不住祖宅,今日连外人都要来践踏了啊!”
周伯那只指向石狮的手,终于无力地、彻底地垂落下去,再无动静。只有那双未能完全闭合的眼睛,还朝着石狮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