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处那抹赤红在雪光下如同鬼火。就在他弯腰抱起她的那一刻,左臂那道自幼便有的旧疤,毫无征兆地崩裂,渗出了温热粘稠的鲜血。他当时只以为是冻疮开裂,痛得龇牙咧嘴。
后来,在颠沛流离的岁月里,他陆陆续续从一些零星的传闻、老酒鬼的醉话、乃至周伯偶尔的叹息中拼凑得知——那一年,那一个雪夜,正是遥远的帝都,显赫一时的武道世家“陈家”,因卷入莫名的纷争,一夜之间被神秘势力覆灭,满门尽屠,宅邸焚毁的日子。据说,只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嫡系血脉,被忠仆拼死送出,不知所踪。
那个孩子,据说身上带着陈家传承的信物。
而那个雪夜,他捡到了阿烬,左臂刀疤首次流血。
周伯(真正的周伯)在祖地外围隐姓埋名,暗中守护了十二年,等待的,就是这个“种子”回归的时刻。
他……不是来“迎接”少主的。
他是来,用自己的生命作为最后的屏障与信号,确保这枚象征着陈家最后希望与传承关键的“种子”——这块染血的玉佩,能交到真正的继承者手中。
陈无戈缓缓蹲下身,伸出未持刀的右手,轻轻地将地上老人那双至死未能完全阖上的、浑浊却仿佛带着一丝欣慰的眼皮,抚合。
老人的面容,在血污之下,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与解脱,仿佛肩上扛了太久太重的担子,终于可以放下。
陈无戈沉默地站起身,将那块依旧滚烫、震动的玉佩,小心地塞进自己怀中,紧贴心口的位置。断刀依旧挂在腰间,粗糙的麻布刀柄,早已被他掌心的汗水与血渍浸得有些滑腻。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那扇歪斜的、通往陈家祖宅内部的破败门洞。
眼神之中,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变得更加坚硬,也更加……苍凉。
“进去。”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阿烬默默点头,走到他身侧。
两人并肩,跨过了那道沾满鲜血、象征着死亡与守护的门槛,踩在院内铺满碎石与枯草的荒芜地面上。
宅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凄凉。
目之所及,尽是断壁残垣。大部分房屋的墙壁早已倒塌,只剩下半截焦黑的墙基,无声地诉说着当年那场大火的惨烈。几根侥幸未完全焚毁的粗大房梁,如同巨兽的骨骸,斜斜地插入地面或倚靠着残墙,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土与蛛网。原本应是庭院的地方,如今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荒草,在晨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