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留下的任何足迹与气息残留,同时探查是否有敌人预先布下的追踪标记或触发陷阱。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周伯临终前交给他的那份简陋却关键的地形图,以及图上那条用朱砂勾勒出的、从无名山谷蜿蜒指向某个终点的刺目红线。
红线尽头,标记着一个简单的宅院符号,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祖宅。
那是陈家被焚毁前的祖宅旧址。
连续疾行约两个时辰,天际线终于开始泛起一抹死寂的灰白色,并非充满生机的鱼肚白,更像是铅云被稀释后的苍白,预示着又一个阴霾的白天。
在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后,视野豁然开朗,又迅速被另一种破败所填充。
前方不远处的山坡平缓处,一片断壁残垣的轮廓,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凄清。一道歪斜欲倒、半边门扇早已不知去向的朽烂木门框,孤零零地立在碎石与荒草之中。门前的数级石阶早已碎裂不堪,缝隙里顽强地钻出枯黄的野草。门旁,原本应矗立着彰显威严的两尊石狮,如今一尊缺了半边脑袋与一只前爪,另一尊更是从中断裂,只剩下半截基座,残破的石身上爬满了深绿色的枯死藤蔓,如同缠绕的尸衣。
就是这里了。
陈无戈的脚步,在距离残破门庭约二十步的地方,骤然停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左臂那道沉静的战魂印记,如同被烧红的铁针骤然刺入,传来一阵剧烈而尖锐的灼烫感!仿佛有某种同源的气息或强烈的危机感,正在前方这片废墟中无声地呐喊、警告!
阿烬也几乎同时止步,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清澈的眼眸瞬间锁定废墟深处某个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本能的警觉:
“有‘东西’……不止是残留的气息。是活的……或者,刚刚活过来的。”
陈无戈双眼微眯,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如同准备捕猎的鹰隼。
他的目光越过破碎的门槛,落在祖宅前那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上。
景象,出乎意料。
并非预想中的空无一人或伏兵四起。
只见那片空地上,赫然跪着几个人影!
约莫四五人,全都身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灰色粗布袍服,样式古老简陋,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他们深深地低着头,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姿态是那种经年累月形成的、近乎本能的谦卑与驯服。跪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佝偂、头发花白稀疏的老人。他手中拄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枣木拐杖,右腿以一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