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起来、用炭笔粗略勾勒的羊皮地图。
展开地图,上面用红点标注了三个位置:一个在山脚入口,一个在半山腰的溪流岔口,第三个红点,赫然就落在他们此刻所在的这片区域,旁边还用细字标注着“疑踪”二字。
果然。他们早已落入对方的监控网络,行踪被一步步预判和锁定。
陈无戈面无表情地将地图连同信号焰火一起用力揉搓成团,然后……塞进了自己嘴里,用牙齿狠狠咀嚼了几下,混合着唾液,将纸浆与火药成分彻底破坏,然后“噗”地一声吐在厚厚的落叶层下,用脚碾入泥中。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阿烬藏身的位置。
“解决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清理了两只碍事的老鼠。
阿烬从树后走出,目光扫过那两名昏迷不醒的七宗巡卫,眼神复杂,但很快恢复清明。
“后面……还有多少?”她轻声问道,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不清楚。”陈无戈摇头,目光投向更加幽暗的丛林深处,“但这绝不会是全部。他们就像闻着血腥味的鬣狗,会越聚越多。”
他抬头,透过枝叶缝隙望向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月光惨淡,星辉稀疏。此时正是子夜前后,山林中万物蛰伏、最为死寂的时刻,却也往往是猎杀与陷阱最容易被布置的时刻。
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了。
陈无戈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指向不远处一株主干早已腐朽中空、但枝叶尚存的老槐树。“你,躲进去。无论听到什么,没有我的信号,不要出来。”
阿烬没有质疑,立刻弯腰钻入了那黑黢黢的树洞,将自己完美隐藏。
陈无戈则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霄步》心法流转,足尖在树干上几点,身形如同灵猿般轻盈攀上旁边一棵更高大的古树,悄无声息地伏在一根横伸而出、粗如大腿的枝干上,整个人的气息收敛到近乎于无,与树木、夜色融为一体。他就像最有耐心的蜘蛛,等待着撞入网中的飞虫。如果还有追踪者前来,大概率会顺着同伴留下的细微痕迹追索至此,届时,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正适合一网打尽。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远处,极其轻微的、刻意压制的脚步声,再度传入陈无戈的耳中。
不是一人。
三个。
脚步落点轻重有序,行走路线呈一个松散的扇形,彼此呼应。他们每一步都避开松软的腐殖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