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戈站在一旁,将断刀深深插入身旁的焦土之中,刀柄直立,如同一个小小的墓碑。
他的左臂,那灼烫的感觉并未消退,反而在平静下来后,变得更加清晰。那不再仅仅是热量,更像是有某种温润而磅礴的液体,在疤痕下的血管与经脉中缓缓流淌、浸润。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期待已久的甘霖。
他闭上了眼睛。
心神沉入体内。
就在这一瞬间——
一幅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撞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地底深处,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一扇通体由不知名暗沉金属铸造的巨大门扉,巍然矗立。门上,清晰无比地,镌刻着那个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图案——断刀与火焰交织的陈氏古老族徽!
而此刻,那扇紧闭的巨门缝隙之中,正隐隐约约地透出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凝实的淡金色光芒!那光芒并非恒定,而是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一般,规律地、缓慢地,一明,一暗……
他知道那是哪里。
那是周伯用生命守护、用生命揭示的——陈氏祖宅地底,真正的传承密室!
他也知道该怎么去。
那路径,仿佛早就烙印在他的血脉深处,只是被尘埃掩埋。此刻,被周伯的血与遗言,被阿烬的火纹共鸣,被他自己决绝的杀意与悲恸,彻底唤醒!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眸光如电,穿透黑暗,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地底的门扉。
阿烬已经挖出了一个不大、却足够深的长方形土坑。坑底还残留着碎瓦与草根,但她已经清理得很干净。
她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陈无戈。
眼神清澈,带着询问。
陈无戈走过去,在她身边缓缓弯下腰,双臂探入周伯身下,极其平稳地,将老人尚有余温(更多是来自覆盖衣物)的身体,抱了起来。
入手的感觉,轻得让他心头发酸。如同抱着一捆早已失去水分、即将彻底风化朽烂的枯柴。
他抱着周伯,走到土坑旁,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了进去。然后,他仔细地拉平了盖在老人身上的外衣褶皱,摆正了那半截陪伴他多年的枣木拐杖,让它紧贴着老人的胸口,如同他生前拄着它守望时一样。
阿烬停下了扒土的手。
她跪坐在坑边,静静地看着陈无戈做这一切,没有催促,也没有帮忙。
陈无戈开始用手,将坑边的泥土,一捧一捧地,盖回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