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无反顾地翻身跳回了那个刚刚离开、充斥着血腥与死亡的小院。
院内。
周伯还靠着断墙坐着。
他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的地上,指尖浸在一小滩暗红的血泊中。那半截枣木拐杖,已经彻底断成了两截,散落在他脚边。他的胸前,完全被鲜血浸透,灰袍变成了暗褐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膛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而那五名杀手,一个不少地站在他周围。他们身上也带着伤,有人肩膀血流不止,有人脸上多了刀口,但无一例外,手中的刀,依然稳稳地、冷酷地,指向了周伯毫无防备的咽喉。
陈无戈落地时,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双脚深深陷入地面松软的尘土里。
所有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他。
他一步步,朝着那圈人影走去。
断刀拖在地上,刀尖刮过地面粗糙的石板,发出刺耳而单调的、如同磨牙般的“滋啦”声,在死寂的院落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周伯仿佛被这声音惊动,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陈无戈。
看到了他脸上未干的血迹,眼中冰冷的杀意,以及那决绝的步伐。
周伯的嘴唇,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终于可以放下一切重担。
陈无戈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停在了距离那圈杀手,距离周伯,仅有七步的地方。
杀手们举起了手中的刀。
雪亮的刀锋,在越来越暗的天光下,反射着最后一点冰冷的光芒,齐齐对准了周伯毫无生气的脖颈。
就在这时。
周伯那已经闭合的嘴唇,忽然又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
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气若游丝的声音,如同飘散的烟尘,传入了陈无戈敏锐的耳中:
“少主……记住……”
“……种子……”
“……会醒来……”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他歪向一侧的头,彻底地、无声地垂了下去。
再也没有抬起来。
陈无戈站在原地。
夜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角。
他握着断刀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力量之大,使得缠绕刀柄的粗麻绳,“嘣”地一声,崩断了一根。
他缓缓地、极其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