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越来越弱,却固执地响起,“要亲眼……看到你回来……要……告诉你……真相……”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最后一点力气,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追忆:
“少主……你还记得……雪庐东厢……那盏灯吗?”
陈无戈握着刀柄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声。
“记得。” 他吐出两个字。那盏青瓷莲花灯,是他关于“家”的最后一个温暖而模糊的碎片。
“那晚……风雪太大……我背着你……跑啊跑……灯……掉在地上……摔碎了……” 周伯的声音开始断续,却努力维持着连贯,“可你……一直在哭……说冷……说黑……我只能……把你……裹得更紧……”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厮杀,回到了十二年前那个绝望的雪夜。
然后,他艰难地抬起那只还能动的左手,颤抖着,指向了陈无戈的左臂,声音里充满了无法释怀的愧疚与痛苦:
“那一刀……是七宗的人……追上来……划的……我没……护好你……对不起……”
陈无戈闭上了眼睛。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猩红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
“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现在……” 周伯忽然笑了,那笑容混合着血污,显得格外苍凉而满足,“轮到我……护你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走——!别回头——!!!”
陈无戈的身体纹丝未动。
因为那三名杀手,连同之前被击退的两人,已经重新围拢了上来。他们不再急躁,步伐沉稳,眼神冰冷而专业,如同看着掉入陷阱的猎物,彻底封死了所有可能逃向墙头的路线。之前被陈无戈劈断手腕的为首杀手,用布条草草包扎了伤口,用左手捡起了地上另一把刀,站在最前方,眼神怨毒地盯着陈无戈。
“交出火纹持有者。” 他开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粘腻,“否则,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陈无戈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他缓缓弯下腰,伸出左手,稳稳地、不容抗拒地扶住了周伯几乎要瘫倒的身体。
“你能站吗?” 他问,声音异常平稳。
“不能。” 周伯咳着血,喘息着回答,“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