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眉心处,一道竖立的淡金色痕迹,如同刀劈斧凿,为其平添无尽威严。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莹白、毫无瑕疵的玉尺,尺身微光流转,仿佛丈量着天地规则。他站在那里,目光垂落,如同神只俯瞰蝼蚁。此人,正是七宗之首,执掌“傲慢”之道的宗主。
陈无戈紧抿嘴唇,没有回答一个字。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对抗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以及手中那柄似乎也感受到莫大威胁、刀身血纹光芒都黯淡收缩了几分的断刀之上。他知道,戏耍与试探的阶段已经彻底结束。眼前这七人,才是真正决定他与阿烬生死命运的对手。
“交出火纹的宿主。”傲慢宗主再次开口,语调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律令意味,“她并非你的骨血,不过是‘通天之脉’暂时栖身的容器。七宗需要她,开启被尘封的世界本源。此乃天命,非人力可违。”
“呵……”
一声清晰的、带着无尽嘲讽与冰寒的冷笑,从陈无戈身后传来。
阿烬自他庇护的手臂后缓缓走出半步,仰起那张犹带稚气却已刻满风霜的小脸,清澈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傲慢宗主那漠然的视线:
“你们追索了我十六年,跨越山川湖海,沾染无数血腥……可曾有一人,问过我叫什么名字?”
七位宗主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一顿。
傲慢宗主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那是纯粹的不解与荒谬。名字?对他们而言,眼前这个少女,从被发现身负“焚纹”的那一刻起,其存在意义便已被定义——她是钥匙,是容器,是通往无上力量与禁忌秘密的必要媒介。一个“容器”,需要名字吗?一个“工具”,需要被询问意志吗?
“荒谬。”左侧,一名身着华贵墨绿绣金长袍、十指戴满各色灵气氤氲戒指的中年男子冷冷开口。他抬起一只手,袖口处一枚镶嵌着硕大空间宝石的储物戒泛起微光,仿佛内里藏着足以买下数个国度的财富。他是“贪婪”宗主。“《primal武经》的碎片在你血脉中沉眠,你是被命运选中的‘钥匙’。主动交出经文奥义,献祭自身血脉,我等或可赐你一个痛快的终结。”
陈无戈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左臂被衣袖遮盖的位置。那里,旧疤之下,战魂印记正传来一阵阵熟悉而剧烈的灼烫与搏动,仿佛一头被囚禁的凶兽,正对着外界的威胁发出愤怒的咆哮。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这股源于陈氏先祖的力量,正与身旁阿烬锁骨处那隐而不发的焚龙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