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那将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现在看来,阿烬对这份新得力量的掌控天赋,或许比她觉醒的力量本身,更为可贵。
他再次环顾四周。
中央那座无字高碑沉默依旧,仿佛亘古以来便是如此。其他残碑也再无异常震动,方才那最后一丝被焚龙纹吸收的灰金灵流,似乎耗尽了这片区域最后的活性。庞大的古老灵场彻底消散,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变得稀薄平常。地面安静,连风势都似乎减弱了几分。他们依然身处古战场核心,距离那座最大的石碑不过十步之遥,位置未曾改变。
阿烬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那是筋骨被强化后更富活力的表现。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简单粗糙的兽皮衣物,又下意识地摸了摸悬挂在颈间、贴着胸口的那枚温润玉佩。她没有说话,但那双渐渐褪去碎金光芒、恢复漆黑清澈的眼眸中,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沉着。她不再是那个只能瑟缩在庇护之下、对自身命运无能为力的小女孩。她体内沉睡着古老的力量,并且,她开始学着握住驾驭它的缰绳。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她转过头,望向陈无戈,问出了当前最实际的问题。
陈无戈的目光越过重重碑影,投向废墟尽头那灰蒙蒙的地平线,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钢铁般的冷硬:
“等。”
“等?”阿烬微怔。
“等他们来。”陈无戈收回目光,与她平静对视,“气息已经泄露,躲藏已无意义。在这里,我们刚经历蜕变,熟悉环境,以逸待劳。离开,反而可能陷入被动追击,在陌生地带遭遇伏击。”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判断,在极远处,那片被风沙和灰雾笼罩的地平线上,几个模糊的黑点,突兀地出现了。
起初只是几个微不足道的小点,但随着时间推移,它们在视野中迅速放大,轮廓变得清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形高瘦的男子。他穿着一袭质地不凡的墨绿色绣云纹长袍,袍服在风中微微拂动,却纤尘不染。他步履从容,速度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下,相隔甚远的陈无戈都能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富有韵律的震动,显示其修为深湛,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他面容平静,甚至算得上俊雅,但一双眼睛却如同深潭古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行走间,他一只戴着枚奇异青铜戒指的手,随意地垂在身侧袖口之外。
在他身后,三步之遥,三个穿着同款式深灰色长袍的身影,以完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