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成型的利刃进行最后的淬火与打磨,使其刚柔并济,锋芒内敛。
直到最后一缕活跃的灵气也安然归位,融入周身气血循环的大海,他才缓缓松开一直虚握的拳头。掌心那缕璀璨金光如同完成了使命,微微一闪,悄然散去,只留下掌心一点温润的余热。
他睁开眼眸。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灰蒙死寂的天空,以及永不停歇、卷动着黑色尘灰的旷野之风。阿烬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此刻沉静而深邃的面容,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为他而生的光亮。
“你,”她轻声开口,语气肯定,“变得不一样了。更强了。”
陈无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起身。盘坐许久的双腿传来些许麻木感,但灵力稍一运转,气血流通,不适感便瞬间消失。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肩颈与手腕,关节处传来一连串轻微却顺畅的“噼啪”声,仿佛卸去了某种无形的束缚。整个身体感觉轻盈而充满弹性,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引动气流,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那柄一直插在身旁焦土中的断刀,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蜕变。他走过去,握住那缠满粗麻布的刀柄,稍一用力,便将刀身拔出。漆黑的刀身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幽暗的血色纹路,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深邃,仿佛有生命般在刀身上缓缓流淌。当他左手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刀面时,那些血纹会微微发亮,传来一种血脉相连般的温热感与……隐隐的渴望。这把刀,似乎也在刚才的灵潮洗礼中,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变化。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无数重归寂然的残碑,最终定格在碑林最深处,那座重新变得沉默、光滑、仿佛亘古未变的无字高碑之上。
它静立如初,但陈无戈知道,它绝非凡物。方才识海画面中,那位老者插入大地的断刀,其形态与气息,与自己手中这柄,有着惊人的相似。这座碑,这片战场,与自己,与阿烬,与这把断刀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尚未揭开的、至关重要的联系。
阿烬无声地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风,更急了。卷动着两人的衣袂长发,猎猎作响。放眼望去,焦土无边,残碑寂寂,远方灰雾弥漫,天地间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没有追兵出现的迹象,也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但这死寂的平静,反而更让人心生警惕。暴风雨前,往往最为宁静。
陈无戈低下头,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朝上,五指自然舒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