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发出连绵不绝的细碎声响。之前被阿烬火纹引燃的木板已被雨水浇灭,只剩下几缕不甘的青烟混着湿土和焦糊的气息,在潮湿的空气里缓慢升腾、消散。
他坐回那个相对干燥的墙角,将那截断铁条横放在自己腿上。他的手臂,乃至全身,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不是因为雨天的寒冷,而是身体在本能地排斥和适应方才那短暂爆发却又急速消退的古老力量。那种血脉贲张、仿佛能撕裂一切的感觉正在迅速退潮,留下的唯有被掏空般的极致疲惫和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钝痛。
阿烬挨着他坐下,将小小的身子靠在他同样冰冷的臂膀上,慢慢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疲惫而轻轻颤动。
他没有允许她沉入睡眠。
“别闭眼。”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们还得走。”
“再一会儿……就一会儿……”她轻声呓语般回应,带着孩童式的祈求。
这一次,他没有再坚持。他知道她同样需要哪怕片刻的喘息来恢复精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每一寸肌肉都在呐喊着需要休息。
但他紧绷的神经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死死盯着那扇歪斜的门,竖起的耳朵竭力分辨着雨声掩盖下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异动。搭在断铁条上的手指始终保持着微微用力的状态,确保在任何突发情况下,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抓起这唯一的“武器”起身搏杀。
时间在雨声的伴奏下,一点一滴地艰难前行。
忽然,一直靠着他假寐的阿烬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缩。
“有人在动‘钉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哪里?”陈无戈瞬间警醒,全身肌肉悄然绷紧。
“东边巷口。大概三十步外,有人在悄悄挖墙根下的石板,动作很轻,但……那下面有东西在‘回应’我的火纹。”她指着东侧方向,语气肯定。
他立刻明白了。那不是普通的居民行为,而是七宗的人在检查或者回收预设的某种传讯或监视装置。这表明,对方已经开始怀疑这片区域的通讯异常,并采取了初步的核查措施。
“他们开始起疑了。”他沉声道,眼神锐利如鹰。
“要处理掉吗?”阿烬抬头看他,指尖似乎又有微光凝聚。
他缓缓摇头,压制住她的动作。“不必。让他们找。找不到确切的证据,他们才会真正慌乱,才会露出更大的破绽。”
他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