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飞速思索对策。
现在动手,不行。没有武器,没有灵力,身体濒临极限,很难同时制服三名训练有素的密探。即便侥幸放倒一人,另外两人也绝对会立刻远遁报信。到那时,闻讯而来的就不再是这些探路的钉子,而是真正的杀戮机器——执事,甚至可能是宗主级的人物。
必须想办法,让他们主动靠近,而且是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布满冷汗,指甲边缘因之前的用力而开裂,渗着血丝。他用力握了握拳,清晰的痛感让他昏沉的头脑保持着一线清醒。
他仔细回忆那女人离开的方向——她并未走向任何像是居所的地方,而是径直往西边去了。那边,隐约能看见一栋比周围建筑高出不少的旧楼轮廓,灰扑扑的,顶端似乎曾经有过钟架,像是一座废弃的钟塔。
那样的位置,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无疑是设立监视中继点的最佳选择。既能俯瞰监视整个街区,也能迅速将下方密探收集到的信息汇总并传递出去。
若那里真是中继站,那么这些在街巷中游弋的密探,任务就是确认目标的具体位置和状态,再由塔上之人统一决定是否上报,或直接采取行动。
这就意味着,他们还有一点点宝贵的时间。
只要塔上尚未发出最终的行动信号,说明下方的密探仍未百分之百确认他们的身份和藏身之处。
他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下一个局。
他轻轻挪动身体,靠近阿烬,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声说道:“别出声,无论听到什么。”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接下来,很可能还会有人来,近距离查看。”
阿烬抬起清澈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
他脱下那件沾满血污泥尘的黑色粗布外衣,轻轻盖在她身上,将她单薄的身形尽可能遮蔽起来。自己只留下一件颜色较浅、相对干净的短衫,这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更不容易被第一时间发现。
随后,他将自己原本所坐的、较为隐蔽的位置让给她,示意她静静躺下,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他自己则移至屋子另一侧,靠近那堆因房梁倒塌而形成的碎木与瓦砾。
他用手小心地扒开表层的杂物,露出下面一块相对完整的青砖,将其搬出,置于自己脚边,触手可及。
若有人被引来进屋查看,第一眼必然会被角落那看似昏迷或躲藏的人影(用衣服伪装的阿烬)所吸引。那时,他便可从侧面的阴影中发动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