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气流,却发现灵流紊乱不堪,丹田处空空荡荡,左臂上的古纹彻底消失无踪,只留下皮肤下隐隐的酸痛和依旧滚烫的额头。高烧并未退去。
“还能走吗?”她仰头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轻声问。
他点了点头,甚至没有力气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再……走一段。”
她没有劝他休息,只是乖巧地、费力地重新爬上他宽阔却颤抖的背,用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尽可能将自己贴紧,减少他的负担。
他撑着土坡,再次摇摇晃晃地站起,继续这仿佛没有尽头的逃亡。
月光在西天淡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黑夜正悄然退场。
他们走出干涸的沟壑,踏上一片荒草萋萋的土坡。前方地势渐低,在朦胧的晨雾中,隐约可见远处浮现出低矮的房屋轮廓。
那是一座小城的剪影。它似乎尚未完全苏醒,只有零星几处屋顶,升起几缕若有若无的、试图融入晨雾的淡淡炊烟。
他放慢了脚步,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此地距离刚才的乱石区域并不算远,追兵随时可能循迹而至。
阿烬靠在他背上,忽然动了动,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困惑:“火纹……在跳。”
他立刻停下脚步,全身肌肉绷紧。
她按着自己锁骨的位置,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仔细感知。“不是危险……是一种感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
他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正是那座寂静的小城。城门口空无一人,街道上看不到任何活动的身影,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静得有些反常。
但他选择相信她。
他调整方向,不再直接走向城门,而是沿着荒坡的边缘,借助枯草和低矮土丘的掩护,迂回前行。尽量避开所有开阔地带,选择那些被牲畜踩出或自然形成、不易被察觉的荒僻小径。
如此行走了约莫一里多地,他们接近了城墙的外围。一道不知何年何月倒塌废弃的旧城矮墙,如同一条死去的巨蟒,横亘在前方。
他翻越过去,落地时,虚浮的双脚终于支撑不住,一软,单膝重重跪倒在地,溅起少许尘土。
阿烬赶紧从他背上滑下,伸手想要扶他。他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咬着牙,用手撑住膝盖,一点一点,艰难地重新站直身体。
“快到了。”她看着他因剧痛和虚弱而扭曲的脸,小声说道。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脚步却愈加沉重,如同拖着千斤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