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残留着些许灼热感,古纹的痕迹若隐若现,但光芒已彻底熄灭。若再强行施展一次《破军式》,恐怕不需要敌人动手,他自己就会先油尽灯枯而亡。
可是,还有选择吗?
闭上眼,他再次回忆方才那不顾一切、斩破前路的惨烈气势。绝境之中,唯有一刀!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要用手中的刀,劈开一条生路!
深吸一口带着河床土腥气的冰冷空气,他猛地站起身。阿烬察觉到他决绝的意图,手指死死攥紧了他的衣衫,却没有出声阻止。
他不再隐藏,径直从巨石后走出,步伐由慢到快,最后化为一道冲向河口的决绝身影!
脚步声立刻惊动了前方的三名巡卫。他们迅速转身,训练有素地摆出迎敌姿态。
“信号弹!”其中一人低喝。
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将整个河口照得亮如白昼,也映亮了陈无戈苍白而坚定的脸。
他对此视若无睹,眼中只有那条被封锁的出口。距离迅速拉近至二十步!
他再次举起那柄仿佛重若千钧的断刀,压榨着经脉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连同那不屈的意志,一起灌注其中。
左臂上,那黯淡的古纹回光返照般,骤然亮起一瞬,随即彻底熄灭!
“破——军!”
他发出沙哑的怒吼,挥出了第二刀!
这一刀的威势,远不及岩缝中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刀气形成的扇形气浪也稀薄了许多,但其中蕴含的那股一往无前、斩灭一切的意志,却一般无二!
气浪轰然撞上河口三人!持弩者首当其冲,如同被无形巨手拍中,整个人离地倒飞,重重撞在后方岩壁上,软软滑落;持剑者勉强举剑格挡,却被那股蛮横的力量震得长剑脱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最后一人反应最快,转身欲逃,却被刀气边缘扫中腿部,惨叫着扑倒在地。
陈无戈没有去看战果。刀气离体的瞬间,他身形便是一阵剧烈的摇晃,眼前阵阵发黑,体力与精神力彻底枯竭。他靠着岩壁,才勉强没有倒下,喘息声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阿烬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快走!”
他艰难地点头,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双腿,踉跄着绕过倒地呻吟的巡卫,走出了河口。外面是一片倾斜的斜坡,长满了低矮却坚韧的灌木。他几乎是滚落下去,一头扎入灌木丛中,借助植被勉强掩藏住身形。
月光西斜,天际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灰白。左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