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沙尘旋转升腾,化作一道环形幕墙,将两人完全包裹其中。
沙幕持续旋转,风吹不散,反而越转越疾。外界视线尽数遮蔽,连碑影都模糊不清。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七宗探子奔至碑林边缘,喘息片刻。他左右张望,却发现刚才清晰可见的脚印到了此处竟戛然而止。空气中无任何气息波动,甚至连一丝灵力残留都未曾察觉。
他皱眉,掏出火纹鉴扫视一圈,仪器毫无反应。
“人呢?”他低声咒骂一句,又向前走了几步。可无论怎样搜寻,都找不到进入的路径。那片残碑区仿佛吞噬了一切,静得令人心悸。
他不敢久留,转身离去。
沙幕之中,陈无戈倚靠残碑,胸口起伏。觉醒新技消耗不小,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刃。断刀横于胸前,随时准备出手。
阿烬站在他身旁,火纹光芒渐渐平稳。她望着外面翻滚的沙尘,轻声道:“他们看不见我们了。”
“暂时。”陈无戈说,“这沙幕撑不了太久。”
话音刚落,他忽然有所察觉,低头看向左臂——那道旧疤仍在发烫,体内的古纹并未沉寂。相反,它似被激活了某种机制,正缓慢汲取周围残存的气息。
他抬头,望向更深的碑林。
那里残碑更多,排列更为密集。有些碑身上隐约可见模糊图案,似是战斗的人影,又似某种古老的符文阵列。
这些碑,绝非寻常石料。
它们曾属于一场大战,埋葬过无数强者。而此刻,它们残留的力量正被他的血脉唤醒。
阿烬也感觉到了。她抬起手,火纹再次微颤。这一次,并非因危险,而是呼应。仿佛她的身体也在接收某种讯息,来自地下,来自碑心,来自千年前那一场通天之战的余波。
“你怎么样?”陈无戈问。
“没事。”她说,“就是……有点热。”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他知道她不愿拖累自己,也知道她一直在忍耐。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沙幕开始减弱,旋转变缓,边缘的沙粒已陆续落地。
必须尽快决定下一步。
他握紧断刀,正欲起身,忽然发现脚边沙地上出现一道细线。弧形刻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划出。他蹲下身,拂去浮沙,露出底下更深的纹路。
是一个符号。
与他玉佩背面的纹路,分毫不差。
他凝视那符号数秒,随后伸手按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