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言语,转身走回舱内,坐回角落,闭上了眼睛。
程虎始终未动。
他仍蹲在舱门边,右手指尖轻轻抚过右臂的龙形刺青。那刺青自手腕蜿蜒至肩头,鳞片分明,栩栩如生。他的眼神不再只是戒备,而是多了一丝深藏的震动。
他看着阿烬走进舱内,又转头望向陈无戈。
陈无戈正将断刀插回腰间,动作干脆利落,肩头却仍紧绷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方才那一战他未曾出手,但他清楚,若非阿烬,他必须硬抗三艘船的围剿。那样的打法耗力极巨,稍有破绽,后续追兵便会接踵而至。
危机虽解,他并未放松。
程虎起身,走向甲板边缘,背对二人,凝望江心。
水流湍急,两岸岩壁渐次逼近,河道收窄。小船随波漂流,四下寂静无声。
程虎嘴唇微动,似有话说,终究沉默。他抬起手,摩挲着右臂刺青,指尖在龙首位置停留数秒。
他想起了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他也在这条江上,护送一名重伤女子渡河。女子怀中抱着婴儿,身上覆着黑布,可火纹仍从衣领处显露出来。当时他以为那是诅咒,是灾星的印记。可那女子临终前只说了一句:“这不是灾,是门。”
他不懂。
此刻望着阿烬的背影,胸口忽然一阵闷痛。
这火纹并非寻常之火。它烧的是命定之物,是封印的锁,是拦路的绳。它不该出现在一个十六岁少女身上,可它就在那里,且她已能掌控。
他又看向陈无戈。
这少年拳可碎桅,刀能震江,每逢月圆,觉醒的武技越来越多。他守护阿烬,不只是出于责任,更是血脉深处某种牵引在作用。那枚玉佩、那道古纹,还有从不离身的断刀——这些齐聚一身,绝非偶然。
他是陈家之人,更是唯一能唤醒《primal武经》的人。
程虎的手缓缓握紧。
若七宗知晓这两人同在一船,必会派出更多人手,不再只是水匪,而是真正的杀手。倘若魔族也盯上了这条船,局势将更加凶险。
他不能再仅仅充当引路人。
他必须看清他们的底牌。
也得让他们明白,他并非外人。
小船继续顺流而下。雾已散尽,阳光洒在江面,映出一片银白。陈无戈走到舱口,朝里看了一眼。阿烬靠着舱壁睡着了,手搭在膝上,火纹彻底熄灭。
他转身走向船尾,拾起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