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昨夜你在货舱守了一整夜,刀不离手,肩上的伤渗了血也不管。你护她的样子,和当年老爷子护我一样。”
陈无戈沉默。
程虎弯腰卷起地图,双手递来。
“我不求你信我。但这条路,是你唯一能走的路。”
陈无戈接过地图。
皮纸入手冰凉,可那朱砂标记却似在发烫。他小心将其折好,塞进怀里,紧贴胸口。
然后,他对着程虎,低头行礼。
“多谢。”
这一礼,不是对商队首领,也不是对旧识。
而是对一个忠于陈家的人。
程虎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扶住他肩膀。
“少主不必如此。我该做的,早就该做了。”
三人不再多言。
程虎率先走向舱门,轻轻推开一条缝。外面雾气弥漫,江岸被白蒙蒙的水汽笼罩,远处芦苇荡随风摇曳,几乎望不到尽头。
“船在西岸第三片浅湾。”程虎低声道,“没人巡逻,也不会有人查。咱们趁天还没完全亮,快走。”
陈无戈点头,抱紧阿烬,跟了上去。
他们踩着湿滑的木板走出货舱,脚下传来细微的吱呀声。岸边泥泞,每一步都留下浅浅脚印。雾太浓,几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走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前方芦苇丛中露出一角船身。
小船不大,通体漆黑,船头插着半截红旗,旗面破旧,颜色发灰,但仍能看出曾是红色。
那是陈家旧部联络的暗号。
程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到了。”
陈无戈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阿烬。她呼吸平稳,火纹微弱闪烁,像是睡熟了。
他又抬头望向临江城方向。
城墙仍在雾中若隐若现。
七宗的人一定已经发现他们不见了。
搜捕会更严密,火纹鉴的排查范围也会扩大。
但他们不会再往南江码头去了。
他们会走这条废弃河道,绕开关卡,顺着支流深入。
只要抵达祖宅遗址……
就能揭开《primal武经》真正的秘密。
也能弄清,为何他的血脉会与阿烬的火纹产生共鸣。
程虎走到船边,检查了一遍缆绳和船舱。
“船上有干粮、清水、伤药,还有两套衣服。你们换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