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音不像本地人。”
“老家在西川,逃荒过来的,十多年了,话说得杂了些。”陈无戈苦笑,“我们赶早进城交货,不敢耽误您执勤,您随便查,别跟我们这些跑腿的计较。”
士兵翻完文书,抬头看了看程虎,又看了看陈无戈。两人神色如常,衣着朴素,言语也顺理成章,看不出破绽。
他合上文书,扔还给程虎:“进去吧,别堵在门口。”
“谢军爷!”程虎接过文书,拱手道谢,随即招呼陈无戈和阿烬跟上。
三人随着商队穿过城门。陈无戈走在最后,右手始终贴在后腰,指尖能清晰感知断刀的轮廓。他没有回头,却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脚步声、车轮声、街边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无人再唤他们停下。
进城后街道狭窄,两侧是低矮的铺面。灯笼次第亮起,映照出斑驳的墙面。程虎走在前头,带着他们绕过主街,转入一条偏僻小巷。巷子深处有间空屋,是商队临时落脚之处。
走了约莫十几步,程虎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车辕。
铛、铛、铛。
三声短促而清晰。
陈无戈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一寸。他知道,这是安全信号。
他侧头看向阿烬。她也察觉到了,手指悄悄捏了捏他的袖角,嘴角微微翘起。
陈无戈没有笑,但眼神缓了下来。他扶着阿烬继续前行,脚步比先前轻快了些。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回响。前方程虎推开一扇木门,屋内昏暗,堆着些杂物。他先进去检查一圈,出来后招手示意可以进入。
陈无戈刚要迈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他脚步一顿,未回头,也未停步,只是左手轻轻搭在阿烬肩上,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那声咳嗽再未响起。
他走进屋子,反手关上门。屋内未点灯,仅窗外透入一丝微光。程虎从怀中摸出火石,咔哒两下点燃了油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阿烬靠在墙边,慢慢滑坐到地上。她呼吸有些急促,脸色发白。
陈无戈立刻蹲下,伸手探她额头。温度正常,但她的火纹在锁骨处隐隐发烫。
“撑得住吗?”他问。
“没事。”阿烬摇头,“就是有点累。”
陈无戈从怀中取出水囊,拧开递给她。阿烬喝了一口,呛了一下,轻咳两声。
程虎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等她喝完水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