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范围,其反应便会慢上一拍。
此刻,正是那一拍。
他们又奔行数百丈,直至前方出现一片开阔荒野。月光洒落大地,杂草丛生,远处零星点缀着树木,地势起伏不定。这里已非密林深处,而是接近野外边缘地带。
陈无戈终于放缓脚步。
他倚靠在一棵枯树旁,一手撑膝,目光迅速扫视四周。阿烬站在他身后,胸膛起伏,脸色苍白。她抬手轻触锁骨处,火纹的温度正缓缓下降。
“还能走吗?”他问。
阿烬点头:“能。”
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
陈无戈看了她一眼,未再多言。他知道她不愿成为负担,也明白她一直在努力适应这样的逃亡生活。自那个雪夜将她捡回,他便从未让她过上一日安稳日子。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他抬起左手,望向臂上古纹。
那道纹路仍在发光,只是光芒明显黯淡。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痕,似已不堪力量反噬。一阵钝痛从肘部蔓延至肩头——这是强行催动《破军式》留下的代价。
这一招,不能连发。
更何况是在月华未满、血脉不稳的情况下施展。若非阿烬的情绪共鸣提前激活了战魂印记,他根本无法在那一刻完成蓄势。
可这些,此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出来了。
铁链已毁,追兵溃散,突围成功。
他握紧断刀,目光投向荒野深处。那里没有路,唯有风吹草动的声响。下一波危机可能来自任何方向,或许是人,或许是别的东西。
阿烬忽然轻拉他的衣袖。
他回头。
她指向左侧地面。
那里有一串脚印,新鲜的,不属于他们。
陈无戈立刻警觉。
他蹲下查看,发现脚印很深,步伐凌乱,似有人负重狂奔。痕迹延伸至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堆,随后消失不见。
不是七宗的人。
七宗探子行动讲究隐秘与阵型,绝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足迹。这更像是普通人所为。
但他不敢大意。
站起身,他将阿烬护至身后,右手握刀,缓步逼近乱石堆。
越是寂静之处,越可能藏匿杀机。
他靠近石堆边缘,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里面毫无动静。
他抬脚踢开一块小石。
石头滚入堆中,撞上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