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仍残留着残碑灼烧般的触感,血脉中的鼓动仍未平息。《逆血斩》如今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刃,哪怕仅能施展一次,也足以让敌人付出代价。
远处传来一声鸟鸣。
这次不是黑鸦,是本地的山雀。先前报信的那只早已飞离,新的声响意味着四周暂无来者。这是最后的间隙。
他拔起断刀,走向残碑旁。碑体裂痕更深,灵气汲取之后似已耗尽生机,光芒正逐渐黯淡。他伸手抚过裂缝,指尖沾上些许粉末状的碎屑。
这碑,撑不了多久了。
他退后几步,回到阿烬身边,低声说道:“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阿烬摇头:“我不想再躲了。”
“这不是躲。”陈无戈注视着她,“是守住这里。若你离开,我无法分心护你。”
阿烬凝视他片刻,终于点头。
他不再多言,提刀走向裂谷中央。此处地势稍高,四周遍布倒塌的石柱与残甲,利于迎敌。他选了一块平整岩石站定,双脚与肩同宽,断刀横于胸前。
风势渐强。
沙尘在地上打旋,空气中铁锈味愈发浓重。他知道这并非自然现象,而是战场上残留的杀意被唤醒。百年前死于此地的英魂,其战意仍未散去。
而今日,这片土地注定再度染血。
他闭目凝神,感受体内变化。《逆血斩》蛰伏于识海深处,宛如一头苏醒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出。只要敌人现身,这一刀必将斩落。
时间缓缓流逝。
云层遮蔽了日光,天色阴沉。远处林缘依旧寂静,但这寂静透着诡异。寻常山林应有虫鸣鸟叫,此刻却万籁俱寂,仿佛整个山谷都被按下暂停。
他睁开双眼,目光牢牢锁定谷口。
就在这一刻,阿烬身后的巨石传出细微响动——并非人为,而是石体自身震颤。紧接着,她锁骨处的火纹骤然一闪,蓝焰腾起半寸。
陈无戈察觉异样,回头望去。
阿烬抬手轻触火纹,低声道:“它在响……有人来了。”
陈无戈立即转回视线。手指收紧,牢牢握住刀柄。
来了。
不止一人。
是多道脚步踩在枯叶上的节奏,整齐、缓慢,由远及近。他们不急,因为他们确信猎物无路可逃。
第一批探子已被清除。接下来登场的,才是真正的追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肩头旧伤隐隐作痛,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