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
他眼前出现画面: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尸山血海中,手持巨刀,一刀劈下。那一刀不是斩向敌人,而是斩向自己胸口。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刀罡,撕裂天幕。
画面一闪即逝。
他猛地睁眼,瞳孔里有血丝爬过。
双手迅速结印,掌心对准丹田。他将残碑逸散的灵气和体内战魂印记强行压缩,往内腑压去。
疼痛瞬间加剧。
五脏六腑像被绞肉机搅动,骨头缝里都在发烫。鼻孔流出两道血线,顺着嘴角滑到下巴。
但他撑住了。
体内的灵气终于稳定下来,不再是乱冲,而是沿着逆向路线循环。每一次运转,都有一股新的力量在四肢堆积。
《逆血斩》成了。
识海深处,一段完整的刀法烙印成型。四式,每一式都带着自伤换杀的狠劲。第一式破防,第二式断筋,第三式碎骨,第四式……以血为引,爆气三息,战力翻倍。
他缓缓松开手印,喘了口气。
血月当空,残碑上的蓝光慢慢退去,重新变回冰冷的石头。阿烬火纹也不再闪,安静地贴在皮肤上。
陈无戈动了动手指,抓起断刀。
刀身血纹清晰可见,握在手里有种温热感,像是有了心跳。他轻轻抚过刀面,又看了一眼阿烬。
她脸上的苍白褪了一些,睫毛微微抖了下,但没醒。
他把刀插回背后麻绳,俯身抱起阿烬。她的头靠在他肩上,体温比之前高了点。
他站起身,脚步很稳。
刚才觉醒时的气息波动已经散了,但他能感觉到,这片碑林不一样了。那些残破的石碑像是死过一次又活过来,隐隐有微弱灵压在地下流动。
他看向碑林入口方向。
那里黑着,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有人要来。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阿烬趴得更牢,右手始终搭在刀柄上。
风吹过来,带着夜露的湿气。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划破寂静。
他迈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主碑阴影边缘。
脚下的土地硬实,踩上去没有声响。他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风里的动静。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
忽然,东南角一块倾倒的石碑后,有块碎石滚了下来。
他立刻转身,背对光源,把阿烬护在怀里,刀已半抽出。
石碑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