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力气?”有人声音发抖。
第二艘船上的渔夫反应过来,立刻划桨后退。可还没等他们调头,主船上的巨大帆布因失去支撑,开始倾斜滑落。
就在帆布即将坠入江中的瞬间,阿烬的手指突然抬了起来。
一道蓝焰从她指尖窜出,直射上方绞绳。绳索本是浸过油的粗麻,遇火即燃,眨眼间碳化断裂。整张帆轰然落下,正好盖住另一艘欲靠岸的小舟,连人带船压进了水里。
剩下那艘船上的水匪彻底吓住了。
“妖女放火!”有人尖叫,“她会烧东西!见鬼了!”
两人丢下桨,拼命往回划。第三个人趴在船边,看着江面漂浮的残木和挣扎的人影,脸色惨白。
陈无戈站在甲板边缘,没追。他回头看了一眼阿烬。她仍闭着眼,额头渗出细汗,火纹的光弱了下来。
他走回去,掀开麻袋检查她的情况。呼吸还算稳,但体温又升高了。他把她重新抱紧,左手搭在断刀柄上,目光扫向两岸。
芦苇荡恢复了安静。
刚才逃走的那艘小舟已经消失在雾里,只剩江面漂着几块破木板。沉没的两艘船没再浮出人影,只有气泡不断从水底冒上来。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七宗派来的。实力太弱,装备太差,动作也乱。就是一群靠劫船活命的流寇。
但他不敢松懈。
阿烬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火纹随时可能再次爆发。而这条江,才刚走了一半。
他抬头看天。月亮还挂在西边,离圆只剩一夜。他的血脉又开始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苏醒。
就在这时,江面传来“咕咚”一声闷响。
一块浮木被顶出水面,接着是一只手。
那只手抓住浮木边缘,五指用力,青筋暴起。然后是脑袋。
满脸横肉的大汉从水里钻了出来。他吐了口江水,抹了把脸,眼神死死盯住主船甲板。
他没死。
他竟然游回来了。
他一手扒住浮木,另一只手慢慢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短鱼叉。
陈无戈立刻站起,把阿烬护在身后。
大汉喘着气,抬头看他,忽然咧嘴笑了。
“你打断我的船……”他声音沙哑,“我就要你的命。”
他慢慢抽出鱼叉,横在胸前。
江风突然变大,吹得主船轻轻摇晃。
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