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药粉。“止血散,给您。”他递过去,“阿烬小姐火纹被压太久,需静养,但现在不能移动她。”
陈无戈接过药粉,撕开衣袖,自己敷在肩伤上。药粉触肉的一瞬,痛得他咬紧牙关。但血确实止住了些。
他靠回箱子,目光仍盯着程虎。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酒楼一战,我在城外就收到消息。”程虎低声说,“玄鸟标记路线,我知道你们会往码头走。这几艘船我都布了眼线,看到你进了这艘驳船,我才进来。”
“执事坠入深渊,没确认死活。”陈无戈说,“七宗还有人追。”
“我已经让人清理痕迹。”程虎道,“牛车换了位置,脚印也抹了。现在他们以为你们往西山去了。”
陈无戈闭了下眼。体力快撑不住了。但他不能睡。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程虎沉默片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十二年前,我本该死在西门。是陈家主推开我,替我挡了那一剑。他临走前说,‘若我儿活着,必承武经’。”他抬头,“我这条命,早就还给陈家了。”
舱内安静下来。只有阿烬微弱的呼吸声。
陈无戈看着昏迷的少女。她的头发贴在额上,火纹又闪了一下。他伸手探她额头,温度比之前稍降。
“她吃了阴蚀果。”他说,“需要阳极火髓。”
“我知道。”程虎点头,“七宗手里有残片,但我有办法弄到线索。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稳定下来。”
他从箱底又拿出一块干粮和水囊。“吃点东西,恢复些力气。”
陈无戈没接。他盯着程虎:“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和你想的一样。”程虎直视他,“让古武回来。让七宗付出代价。”
陈无戈终于伸手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喉咙火辣辣地疼。但他感觉身体稍微有了点力气。
“祖宅在哪里?”他问。
程虎摇头。“现在不能去。七宗在那周围布了三层守卫,连飞鸟都过不去。我们必须先藏好,等时机。”
“什么时机?”
“月圆。”程虎说,“您的古纹会在那时完全觉醒。而且……”他看向阿烬,“她的火纹,也会回应。”
陈无戈低头看阿烬。她还在昏睡,手指微微抽动。他知道程虎说得对。现在冲出去,只会送死。
他把水囊放下,将断刀收回腰间。动作很慢,肩膀撕裂般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