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光骤闪!
下一秒,蓝焰腾起。
粮袋自燃,火焰呈幽蓝色,顺着麻绳迅速蔓延。周围人惊叫后退,巡使大吼:“找到了!通天脉在此!”
陈无戈暴起。
他没有喊,也没有冲上前硬抢。《星陨步》瞬间发动,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队列。左手一掌拍向靠近的巡使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翻火盆。右手同时拽住燃烧的粮袋,用力一拖,将其扯离牛车,甩向城门石柱死角。
火势更大了。
浓烟滚滚升起,守卫慌忙取水扑救。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道黑影已背着冒烟的袋子贴墙疾退。
陈无戈靠在阴影里喘气,迅速解开粮袋。阿烬还在昏迷,脸被熏黑,呼吸微弱。他用外袍裹住她,确认火纹已隐,才稍稍松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火纹鉴的镜面反光。
那上面映出一张脸。
是他的。
但又不像他。
五官扭曲,双眼泛红,额角似有裂痕延伸至太阳穴,像某种古老图腾正在苏醒。他心头猛跳,本能想移开视线,却发现那影像竟持续了三息才消散。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知道不能再留在原地。
铜哨声响起,尖锐刺耳。城墙上弓手登台,火把照亮四野。空中,第二只玄鸟盘旋而下,落在城楼边缘,翅膀收拢,发出低沉嘶鸣。
搜捕升级。
正门已不可能通过。
他抱着阿烬,压低身子,借一辆卸货马车遮挡,绕到护城河边缘。泥地湿滑,他匍匐前行,避开巡逻兵的脚步声。最终藏身于一段坍塌的旧砖墙后。
这里距城门不足五十步。
火光依旧明亮,人声未歇。巡使正在下令封锁周边区域,判定目标尚未入城。
陈无戈靠在断墙内侧,听着外面动静。阿烬在他怀里轻轻抽搐了一下,手指微动,火纹又闪了一瞬,随即熄灭。
她快撑不住了。
他也快到极限。
但他不能倒。
他摸了摸断刀刀柄,确认它还在。又看了眼怀中的阿烬,确认她还有呼吸。
然后他闭上眼,调整呼吸,等待下一个时机。
城门依旧关闭。
守卫仍在换班。
玄鸟在城楼上踱步,头颅转动,目光扫视黑暗。
忽然,一只乌鸦从空中掠过,落在不远处的旗杆顶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