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笑,笑得很轻,也很稳。
“那晚……我替你父亲收尸。”他声音断续,“你也才满月大……他们割你手臂,滴血入玉。玉面浮现归源印,血契才真正成立。这本《碎骨劲》,只有持玉者才能打开。别人碰它,纸会自燃。”
陈无戈手指收紧,纸页发出轻微的响声。
“你为什么等到现在才交出来?”他问。
“我在等一块玉。”老翁说,“也在等一个人。十二年了,镇长死了,程虎走了,我知道最后的机会就在这荒村。只要玉出现,我就必须把这本书交出去。”
他身子晃了晃,单膝跪地。
木杖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陈无戈上前一步想扶,却被老翁抬手拦住。
“别动。”老翁喘着气,“让我……完成最后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颤巍巍指向陈无戈腰间的残玉:“你是陈家唯一血脉。《primal武经》在你体内,焚天印在她身上。你们两个……是钥匙,也是火种。七宗封古武,断通天路,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天上。”
他咳出一口血,溅在《碎骨劲》的封面上。
“活下去……少主……”他声音越来越低,“别让他们……把火……熄了。”
话音落下,他的头缓缓垂下。
眼睛闭上了。
陈无戈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碎骨劲》。油灯的光映在书页上,那枚血指印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些。
草铺上的阿烬动了一下,手指蜷缩,火纹的光弱了下去。她的呼吸依旧紊乱,但不再高热,金色瞳孔褪成黑色,重新陷入昏睡。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陈无戈低头看老翁的尸体。他还保持着跪姿,双手空垂,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那根木杖躺在地上,离他的手只有半尺远,却再也够不到了。
他蹲下身,把《碎骨劲》塞进怀里。布料摩擦纸面,发出沙沙的响。他伸手合上老翁的眼皮,然后站起身,走到门边。
断刀还在腿上横着。他拿起刀,检查了一下刀刃。缺口更多了,麻绳缠着的地方也松了些。他用拇指抹过刀锋,血立刻渗出来,滴在地板上。
一滴,两滴。
落在《碎骨劲》露出的一角上,晕开了一个字——“骨”。
他把刀背回身后,转身回到草铺旁。阿烬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兽皮盖到下巴,呼吸平稳了些。他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