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叫。
他抬头看向破庙方向。屋顶塌了一角,门歪在墙边,和刚才一样。没有动静,也没有人影。但他知道不能放松。刚才那一刀威力太大,可能会引来新的追兵。
他盘膝坐下,把断刀横放在腿上。刀身上的血纹慢慢平静下来,和他的呼吸同步。他开始回想刚才识海里的画面,一遍遍重复白衣人的步伐和刀路。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尤其是第三步转身时腰部发力的角度。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亮升得更高,清光照满树林。他能看清每一根树枝的轮廓,也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体内的气血因为刚才那一斩有些震荡,但现在正在恢复。他闭着眼,引导气息从丹田流向四肢,再回到胸口。
突然,阿烬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立刻睁开眼,盯着她。她的手指蜷了蜷,指尖闪过一丝蓝光,很快又消失。火纹依旧安静,但她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做了什么梦。
他没动,也没有去碰她。等了半盏茶时间,她才重新平静下来。
他松了口气,目光扫向四周。陷阱还在原位,是他昨天夜里布下的。泥坑边上插着几根削尖的木棍,藤索也还挂在树杈上。这些布置原本是为了防人,现在反而成了他的屏障。
他站起来,走到其中一处陷阱旁,踩了踩地面。泥土还是软的,说明没人走过。他又换到另一侧,查看寻灵盘可能感应到的路径。那些地方他都特意绕开,留了假脚印。
做完这些,他回到原地,重新坐下。
断刀放在膝盖上,刀刃朝外。他一只手搭在刀柄,另一只手按在地上。只要有人靠近二十步内,他就能第一时间反应。
林子里很静。
他想起老镇长给他的那块残玉。当时握住玉佩时,左臂就发烫。现在每次月圆,古纹都会浮现,而且越来越清晰。这两者之间一定有联系。还有阿烬的火纹,为什么每次他觉醒武技,她的火纹也会有反应?
这些问题他暂时没法回答。但他知道一点:七宗想要的是阿烬身上的通天脉,而他手中的《primal武经》才是真正的钥匙。
他摸了摸断刀的刀身。这把刀没有名字,也不完整,但它认他。每一次觉醒,刀上的血纹就会加深一分。也许有一天,这把刀会彻底苏醒。
月亮开始西斜。
他的意识保持清醒,耳朵听着每一丝风吹草动。阿烬还在睡,呼吸平稳。他不敢让她醒得太早,外面太危险。等天亮后,他们必须离开这里。七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