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睡去的女婴,那火焰纹路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灼灼发热。
不能让她留在外面,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
陈无戈不再迟疑,抱着女婴快步走向庙宇后墙角落。他搬开一堆用来伪装的干草,露出一块边缘不甚规整的松动石板。用力撬开石板,下方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土梯,通往他八岁起凭借一双小手和简陋工具,一点点挖掘出的地下藏身处。这里不仅用来储存过冬的粮食和猎物,也是他防备未知危险的最后堡垒。
他将女婴用干燥柔软的兽皮仔细包裹,轻轻放置在铺着厚厚干草的地窖角落,又往上盖了几层,确保足够保暖且隐蔽,这才将石板复原,并在表面细心撒上一层新雪,掩盖所有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门边,席地而坐,将断刀横置于膝上,如同守夜的磐石。
庙外风雪更疾,呜咽的风声如同鬼哭。
地窖入口就在他脚边。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极小心地掀开石板一丝缝隙,查看内里情况。
前两次,里面只有黑暗和女婴平稳的呼吸声。
第三次查看时,异变陡生。
地窖里有了光。
很暗淡,却足以在漆黑中视物。光源正是来自女婴锁骨处的火焰纹路!那纹路此刻散发出赤红色的光芒,红得像浸透了血的炭火,处于将燃未燃的状态。光芒映在粗糙的土墙上,微微晃动,仿佛有一盏幽暗的灯在她皮肤之下点燃。
陈无戈蹲下身,隔着缝隙凝神注视。
那火纹的光芒并非恒定,而是在持续增强,如同呼吸般有着微弱的起伏。约莫两刻钟后,亮度达到顶峰,将小小的地窖映照得一片诡异的血红,方才渐渐减弱。
然而,就在那红光最为炽盛的一刹那,陈无戈左臂外侧,那道横贯小臂、边缘不齐的旧疤,猛地发烫起来!
不是伤口发炎的那种刺痛,而是某种源自血肉深处、顺着血管经络向上蔓延的热流,直抵心脏,带来一阵心悸般的灼痛感。
他猛地卷起袖子,死死盯住那道疤痕。皮肤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依旧是最初受伤后愈合留下的丑陋痕迹。但皮肉之下,却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苏醒了,正在轻轻震颤,与那地窖中的红光遥相呼应。
他闭上眼,努力去感应体内那陌生的悸动。
仿佛在血脉深处,一道古老而沉重的印记被触动了。它沉睡了太久,几乎与他融为一体,此刻却因外界的牵引而松动、闪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