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堆积不断加深的恐惧。
什么?
这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
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操控时间这种事情啊?!
格雷尔的意识在死寂的囚笼中恐惧嘶吼,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不!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强大的生物’!”
他所理解的强大,是力量的磅礴,是生命的不死,是气息的浩瀚。
但是,对方展现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是凌驾于一切人类认知和规则之上的,真正令人无法升起丝毫反抗之心的……
——神。
他的挣扎,他的反抗,他的算计,他的野心,在这种伟力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渺小,何等的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那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后。
“如果你想逃,我或许还会看你能逃到什么地方。”
大筒木云式没有嘲讽,没有怒意,只是漠然道:“但是很可惜,你选择毁掉这具躯体。”
“我好歹也等了千年,如果就这样让你浪费掉,未免也太可惜了。”
闻言,格雷尔终于明白了,自己在对方眼中,到底是什么。
就像他看待那些普通的族民,乃至那些被他视为牲口可以随意消耗的奴隶,不过是供他驱使的“工具”。
就像他看待那些被自己“赐血”的族人,也不过是在必要时便可吃掉的“食粮”。
他在对方眼中,同样如此。
“不……”
格雷尔想跪下,想五体投地,想用最卑微的言语祈求饶恕,想献上一切,只求能苟活下去,就像千年前第一次见到对方时一样。
但他做不到。
他连动一下眼皮都做不到。
眼中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哀求,希望站在身后的人能够看一眼。
但云式已经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身后一只手伸过来,按在他的头颅上方。
嗤!
这具汇集了千年精华、强横无比的身躯,开始以那只手为中心扭曲、旋转、坍缩。
骨骼、内脏、神经……
整个过程在时间缓流中显得缓慢而清晰,格雷尔意识清醒地体验着这一切,张开嘴,面容扭曲,像那副名为《呐喊》的画作。
“当你选择背叛……”大筒木云式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