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之光,痛苦和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们也曾面临无数困境与猜疑。」
他继续开口,语气沉稳道:「半藏老师最初的保守与不信任,大国在边境的持续施压,内部的贫困与伤痛……」
「每一样都曾是巨大的挑战,但我们从未认为武力征服或制造恐惧是答案。」
「我们与半藏老师对话,向他展示我们的方案与诚意,组织民众自救,疏通河道、重建家园,让所有人看到切实的希望。」
「我们甚至设法与火之国、风之国的有识之士建立起了非官方的沟通渠道,逐步化解误解。」
说到这里,他再次看向天道佩恩,目光锐利而真诚,仿佛要穿透那层冰冷的躯壳,直视其后的灵魂。
「信任并非天真,而是需要勇气与牺牲去构建的桥梁。
「它确实脆弱,但正因为其脆弱,才更需要我们去守护和修补,而不是轻易放弃并将其彻底摧毁。」
「如果连我们都放弃,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毫无疑问,他描述的,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现实中艰难前行却未曾放弃并取得切实成果的图景。
弥彦的声音低沉下去:「我现在看到的,是一个被痛苦吞噬的灵魂,但是,将自己的痛苦施加给整个世界,这并非……」
「够了。」
一个冰冷、僵硬的声音,打断了弥彦沉稳的叙述。
天道佩恩死死盯着弥彦那双依旧清澈、充满「愚蠢」希望的眼睛,内心那股暴怒与恶心感几乎要冲破胸膛。
想到这个冒牌货口中所谓的通过「对话沟通」就得到了「切实进展」,此刻在背后操控天道佩恩的长门只觉得可笑!
「看看你周围。」
天道佩恩擡手指向周围狼藉的废墟、痛苦呻吟的伤员、恐惧颤抖的平民,冷声道:「我可以原谅木叶对我们做过的事。」
「那幺,你觉得,他们会原谅我吗?」
闻言,弥彦张了张嘴,想说什幺,看向周围的尸体,陷入了沉默。
为什幺,不可以?
天道佩恩看向他的眼中,之前翻涌的情绪波动,已被冰冷和厌恶所取代,像是在看一件扭曲畸形、令人作呕的赝品。
眼前的这个弥彦,是来自某个幸运到虚假的世界,来自某个未曾被欲望和仇恨充斥的世界!
这个弥彦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否定他的一切,就是对他所在这个真实、血腥、绝望世界的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