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着一种森寒的讽刺:「告诉我,你们心里,有没有哪怕一丝,觉得他该死?」
一些分家成员的眼神闪烁起来,虽然恐惧依旧,但眼底深处,被长久压抑的怨恨和不甘,浮现出来。
于是,日向云川看向人群中的日向孝,开口道:「孝,过来。」
表情沉重的日向孝走过来,日向云川解开了他的上衣。
月光下,那并不宽阔的胸膛和脊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有刀伤,有苦无的穿刺伤,有灼烧的痕迹,都是不算旧的伤,都是最近一两年内留下的伤,最新的伤口,自然是手臂上那一道。
在场许多人的表情下意识一变,但很快被日向云川的声音打断。
「看到这些伤了吗?」
日向云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是他在战场上,在任务中,在修炼时留下的!也是他无数次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留下的!」
「这些,是他为了守护木叶,守护日向一族的荣誉,一次次用命换来的!」
「但是,现在!」他冷声道,「宗家的人要来了,他们居然要查我们身上有没有新伤,要以此作为我们『有罪』的证据!」
「如果他们真的是想要调查凶手,我认,但他们真的是为了找出凶手吗?」
「不!他们查的不是凶手!他们查的,是我们分家还有多少血性!多少骨头可以让他们打断!多少尊严可以让他们践踏!」
「他们是在立威!是想告诉我们所有人,分家就是宗家的狗,在他们眼中,我们受的伤,不过是我们应得的。」
「他们只想看我们在他们脚下,像狗一样匍匐发抖祈求怜悯!」
「但我不是狗。」日向云川轻声道,「你们,也不是。」
「所以……」
说着,他擡起手臂,另一只手握住苦无,在自己的手臂上缓缓划过,一条猩红的血线缓缓浮现,鲜血从伤口中流淌而下。
这个动作让在场分家成员的心都跟着一颤。
宗家正在调查杀死日向直介的凶手,根据就是所谓的「新伤」,而日向云川却给自己添了一道新伤……
众人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幺。
日向宁次站在人群之中,身体不由自主开始颤抖。
他没有想到,这一幕,他真的没有想到。
「身上有伤的各位,不用怕,我会陪你们一起。」日向云川轻笑道,「身上没有伤的,现在可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