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的手悬在半空,离母虫只差一寸。
“别碰!”赤炎丹尊手一缩,瞪着她,“你这丫头疯了?这玩意儿碰一下就钻肉里!”
青鸾没理他,盯着青木:“父亲,让他们走。把母虫给我,结束这一切。”
青木看着她,眼神挣扎。远处那些破空声越来越近,几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飞来,落在迷雾林周围。为首的是药神谷谷主,他脸色灰白得像抹了层石灰,走路都需要两个弟子扶着,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金仙的余威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身后跟着三位白发长老,都是天仙巅峰。再后面是数十个内门弟子,有人拿着法宝,有人举着丹炉,把整个林子围得水泄不通。
“孽徒!”
谷主盯着青木,声音沙哑却带着穿透力:“我待你如子,你为何如此对我?”
青木浑身一震,转头看向谷主。他嘴唇动了动,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疯狂取代。
“待我如子?”他突然大笑,笑得癫狂,“那你为何将谷主之位内定给赤炎!我为你打理谷务三百年,谷里上上下下哪件事不是我操持?凭什么?凭他是你师弟的儿子?凭他会拍你马屁?”
赤炎丹尊瞪眼:“放你娘的屁!老子什么时候拍过马屁?”
“闭嘴!”青木指着他,“三百年,我兢兢业业,你整天就知道炼丹打架。结果呢?他——指着谷主——早就写好遗诏,你赤炎是下任谷主!我连争的机会都没有!”
谷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可知为何?”
“为何?因为你偏心!”
“因为你心术不正。”谷主声音平静,“三十年前,你为炼制九阴丹,拿自己女儿试药,导致她九阴绝脉发作,差点夭折。这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青木脸上的疯狂凝固了。
青鸾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脸色瞬间惨白。
“父亲……”她看着青木,声音发颤,“他说的……是真的?”
青木没有回头,没有看她。
“三十年前,你女儿才三岁。”谷主继续道,“九阴绝脉是天生的?不,是她父亲亲手炼的九阴丹,丹毒反噬,害了她一辈子。”
青鸾身子一晃,唐糖赶紧扶住她。
“你为了续她的命,这些年做了多少恶?那些被你炼成丹傀的天才弟子,他们也有父母,也有想活着的理由。青木,你口口声声说为女儿,可害她最深的,恰恰是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