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第二天上午,小白在翻那半亩荒田。杂草根扎得深,拔得他满手泥。
脚步声从竹林那边传来。
是个驼背老头,拄拐杖,穿着和他一样的粗布衣。
“新来的?”老头声音沙哑。
“昨天刚到。”
“哦。”老头在井边坐下,“那你有得受了。”
“怎么说?”
“这儿名义上观察区,实际是流放地。”老头看着他,“被扔来的要么评级差,要么得罪人。你哪种?”
“丁下。”
“那还好。”老头居然笑了,“得罪人的活不过三个月。”
小白坐下:“这儿常死人?”
“每天。”老头说得很平淡,“我待了两年十一个月零七天,见过十七个新来的。死了十六个。”
风过山谷,带着凉意。
“你昨晚听见哭声了吧?”老头问。
“听见了。”
“那是执念。”老头看着井口,“死在这儿的人,怨气聚一块儿变成的东西。它吃活人生气,吃血肉。”
小白没说话。
“你想离开这儿吗?”老头忽然问。
“想。”
“井底下有东西。”老头压低声音,“以前有个飞升者死前在井底布了阵,阵眼里有件宝物——能暂时屏蔽结界。”
小白看向井。食神之眼看到的阵法波动原来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两年前我和两个人试过。”老头说,“他们下去了,没上来。我等了一夜,只等到井里冒上来的血水。”
他顿了顿,撩起袖子。
小白的瞳孔缩了缩——老头手臂上有道黑色抓痕,从手腕蔓延到手肘,皮肤下黑色的脉络在蠕动。
“我被它抓伤了。”老头放下袖子,“最多撑十天。十天后,我就会变得和它一样。”
“所以你让我下去?”
“对。”老头盯着他,“你现在仙元转化低,阵法排斥小。拿到宝物,我们就能离开。你找你的同伴,我解我的诅咒——各取所需。”
小白沉默。
“明晚子时,我再来。”老头起身拄拐,“想通了就准备好。”
他慢吞吞走进竹林。
小白坐在井边,看着黑漆漆的井口。食神之眼全开,井底阵法波动像心跳一样有节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食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