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白那口血喷得毫无征兆,溅了几滴在苏韵浅色的衣裙上,晕开刺目的红。山洞里瞬间乱作一团。
“厨子!”苏韵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赶紧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袖子去擦他嘴角的血迹,入手一片冰凉,他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不是虚弱,更像是一种极致的愤怒和后怕带来的生理反应。
林清雪身影一闪已到近前,素白的手指凝着一缕精纯寒气,悬在穆小白背心要穴之上,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下手,只能蹙着眉冷声问:“说清楚,到底看到了什么?”她那清冷的眸子里也罕见地染上了一丝焦灼。
穆小白眼神发直,喘着粗气,视线没有焦点,仿佛还陷在刚才那恐怖的画面里。“棋子……他妈的全是棋子!”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阴无涯……那老杂毛……他算个屁!他也是个被人耍着玩的货!那古坑底下……有活物!一个……一个大得他娘不讲道理的鬼东西!”他语无伦次,抓着苏韵胳膊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捏得苏韵生疼,却不敢挣脱。
一直全神贯注以月华温养云芷残魂的凌霜月忽然低呼一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慌:“不好!云芷前辈的魂光……消散得更快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穆小白猛地一个激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苏韵怀里挣脱,扑到云芷那团微弱得几乎要看不见的残魂旁边。那原本就黯淡的光晕,此刻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点点莹尘,飘散开来,如同风中残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操!操!操!”穆小白急得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他疯狂催动丹田,试图压榨出哪怕一丝混沌灵力,可经脉里空空荡荡,只剩下过度透支后针扎火燎般的剧痛。普通的安魂粥?面对这种本源层次的魂伤,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一股冰冷的绝望感瞬间攫住了他。难道刚窥见惊天秘辛的一角,就要眼睁睁看着这唯一的“钥匙”在自己面前彻底崩碎?
就在他心神几乎被绝望吞噬的刹那,丹田深处,那个一直安分守己、偶尔才出来刷点存在感的“混沌灵厨空间”,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一种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牵引感从中传来——仿佛那死气沉沉的空间里,突然冒出了点什么新玩意儿。
管不了那么多了!死马当活马医!穆小白也顾不得解释,直接一屁股坐下,闭上眼睛,将所有心神强行沉入那片意识空间。
依旧是那片熟悉的、让人提不起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