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被冥血池那粘稠的血浆给糊住了,过得贼慢。穆小白紧贴着冰凉石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漏出点声儿就完蛋。心口那玩意儿咚咚咚敲得跟打鼓似的,震得他自己都烦。底下,血池子没完没了地咕嘟着,泡破开时那若有若无的惨叫声,搅和着幽冥殿弟子巡逻时袍子蹭地的窸窣声,在这昏天黑地的地方混成一股子让人脊梁骨发凉的调调。
慕怜星趴在不远的暗影里,跟块石头似的,只有手指头尖偶尔溜出去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灵光,显着她正干着精细活儿。她小心翼翼地把最后一道藏着捣乱意思的符文,塞进一段连着祭坛的石桥底下那最不显眼的石头缝里。弄完,她长长吁出口气,脑门鼻尖全是汗珠子,脸白得吓人。这种又远又细的灵力活儿,比跟人干一架还累心。她朝穆小白那边瞄了一眼,递过去个“弄好了”的眼神。
铃音那边更是没动静。她的那些“小玩意儿”——肉眼都快瞅不见的“瞌睡蛊”、“失神粉”沫子,还有能让人脚底打滑的蛊虫,早就借着暗乎劲儿,像水渗进沙子似的,悄摸粘在了算计好的巡逻路上、几个关键岗哨的衣角边,甚至他们靠着的石头上。这些东西本身弄不死人,但就像在绷紧的弓弦上撒了把沙子,就等关键时候那一下。
秦无双猫在个高处的石头缝里,整个人跟影子混一块了,气儿都听不见。就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跟鹰似的,来回扫着底下大片血池子,心里头飞快盘算着哪儿最好拦人,哪儿能下黑手,万一坏了事又该从哪条路撒丫子跑。她的剑没拔出来,但那股子剑的狠劲儿已经罩住全身了。
憋屈的等待里,头顶上那片假天棚,那轮一直冒着邪乎血光的“月亮”影子,总算磨蹭到了正当中。当它变得溜圆,血光最冲的时候——
嗡——!!!
一声低沉的、直接砸进人脑子里的闷响,猛地从祭坛最里面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爆出来!整个冥血池的地界都跟着抖了三抖!翻腾的血浪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摁住,一下子消停了!
紧接着,那个看不清模样、却让人魂儿都打颤的影子,开始飞快地变实在!虽然还是瞅不真切,但那像大海像高山一样压死人的化神期威压,跟涨潮似的哗啦一下铺满了每个旮旯!在这威压下,气儿都好像冻住了,修为差点的幽冥殿弟子腿肚子直转筋,脸上又是怕又是敬。
阴无涯的投影,来了!
阴姬脸上唰一下涌起狂热和怕得要死混在一块的表情,她第一个噗通跪下去,脑门磕着地。所有幽冥殿弟子跟

